云鹤直视着忏行,冷声质问道:
“堂堂大乘期前辈,本该是受万人敬仰的存在,为何要自甘堕落,去给星月的那个疯子当做行这种龌龊脏事的工具?”
忏行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欠人一恩,便必须了结这场因果。”
云鹤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指出:
“前辈刚才之所以先出手杀了那些星月的暗卫,是为了避免他们在混战中,对我这几位姐妹痛下杀手吧?”
忏行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正是。”
方才,正是这个和尚先回过头,将那些碍事的星月暗卫逐一抹杀个干净,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追了上来,截住了她们的去路。
疏月握紧了剑柄,忍不住厉声斥责:
“你既有几分良知,那如今帮着那恶贼做这种令人感到龌龊的事情,就不怕日后惹上更加难逃离的恶报因果吗?”
听到这话,忏行那一直紧闭的双眸终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瞳孔里毫无生机与光亮的眼睛:
“忏行或许早就该死在那次的事情里了。但既然当初接受了那位公子的救命恩惠,那如今,便只能以此副残躯,来了付这段因果……”
他说着说着,话音突然断了。
他那壮硕的身躯上,骤然闪烁起一阵刺目的金光。
随后,他仿佛是不敢面对什么似的,僵硬地避开了云鹤那清澈且毫不退缩的目光。
直到亲眼见到了云鹤的容貌,此时的忏行才终于明白,那星月大皇子严望玄,为何要在如今这种被四象等多方势力死死盯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之下,还要如此不顾一切地发疯去满足自己的私欲……
疏月见对方心意已决,贝齿死死咬紧,牙关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夫君绝不会放过你!”
待疏月话音落下,南宫锦也上前一步,搬出了背后的势力试图施压:
“在下南宫锦,来自蓬莱……”
忏行没有让她们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了:
“忏行这次出手,本就无惧生死,各位小道友也就不要再拿背后的什么势力来压在下了……只要云鹤道友肯乖乖跟我离去,其他人,我保证不会有任何损伤……”
就在忏行说话分神的刹那,疏月目光一寒,神识传音如惊雷般在婵玉儿脑海中炸响:
“玉儿!捏碎他给的玉牌!”
传音传出的瞬间,疏月没有丝毫犹豫,手执凌清辞为她重铸的那柄“听竹寒剑”。
她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剑身,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毫不畏死地径直冲向了忏行。
一出手,便是杀招!瞬发——岚华突!
青色的剑芒划破虚空,瞬息之间便突刺到了忏行身前。
然而,就在疏月以为这一剑即将建功的瞬间,她的瞳孔却不受控制地骤然睁大。
她自己的速度已然提升到了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极致,但对面的大乘期修士,速度却更是快得令人绝望。
就在她的剑尖距离忏行的胸膛从三丈极速缩减到一丈时,忏行那宽大的手掌已然结印完毕。
一道根本看不清轨迹的金色光芒自他指尖弹出。
疏月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犹如被一座全速飞行的万仞巨山当胸撞上。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便连人带剑被直接击飞了数里之远。
那单薄的身躯如同一颗炮弹般砸进了下方的森林之中,硬生生在密林里犁出了一条不见尽头的长长沟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婵玉儿愣了一愣。
等她反应过来时,心头顿时大惊。
但她知道此刻容不得半点分心,自己必须抢在对方出手前,先捏碎那枚救命的玉牌!
她刚摸出玉牌,手指还没来得及发力。
“雷音!”
半空中的忏行双手猛地合十,脖颈上的佛珠串自行脱落,绕着他的双手快速飞速转动。
其中一枚饱满的象牙佛珠上,骤然亮起一个极其刺目的金色“雷”字。
“轰!”
没有任何征兆,一记粗壮的金色雷电瞬间自半空劈落,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婵玉儿的身上。
忏行显然是收着力道的,这雷电并没有要玉儿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