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杪,你可以不用这般多嘴的。这床上没人会在意你和我到底是什么血缘关系。”
顾砚舟却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搭腔:
“我倒是很在意。不过,这也得怪你们少主人我事先没有查探清楚。说来惭愧,目前为止,我也仅仅只是堪堪分清楚你们几个的姓名了……”
骨棠那酥媚入骨的嗓音适时飘来解围:
“少主人急什么。往后有了大把的时光,和我们姐妹多相处相处、日日耳鬓厮磨,自然而然也就熟络通透了。”
顾砚舟赞同地点了点头:
“此话在理。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到底该从你们之中谁先开始呢?这可真是让本少主人犯了难噢……”
他甚至故意停下脚步,煞有介事地伸出一根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摆出一副陷入深思、左右为难的模样。
这一番心理施压,顿时让定力最浅的砚离慌了神。
她紧张地将上半身往上努力抬了抬,甚至用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微微起伏的心口:
“那!那……那少主人干脆就从砚离先开始吧!”
她的声音虽然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显得断断续续,但语气却是透着一股子强撑出来的铿锵有力。
然而,她那英勇就义般的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强悍力量便骤然降临,粗暴地将她强行牵引回了原本那种跪伏翘臀的身姿。
见状,中心的骨棠咯咯娇笑两声,好心出言解惑:
“别白费力气了。唯有少主人亲手碰过的身子,这股维持你们姿势的禁锢力量才会彻底消失~”
星杪艰难地挥了挥小手:
“哎呀!还真是这样……”
就在这紧绷又带着几分滑稽的氛围中,一阵极小极均匀的杂音突兀地响起。
“呼~~~呼噜噜……”
竟是有人在如此剑拔弩张的关头,安然入梦睡着了……
顾砚舟循声低下头去,入目的正是趴在他面前的那个白发少女。
这丫头体态看着十分幼小娇弱,但那趴伏着的身姿却出乎意料的圆润饱满。
此刻,她正将脸蛋紧贴着柔软的床铺,整个身子一动不动,那副彻底摆烂的睡姿简直和妄璃如出一辙。
但妄璃那是阴气森森、周身半点声响也无,真跟离世坐化了一般。
而这边的白发少女霜栖,却毫无形象地发出了睡觉时的呼噜声,睡得香甜无比。
顾砚舟听着这无忧无虑的鼾声,顿时感觉自己方才是太过多虑了。这群随遇而安的魔女,恐怕根本就没把接下来的侍寝当回事吧……
“既然这个问题这么难让少主人做出抉择的话·····”
骨棠水蛇般的腰肢再次扭动,满眼春情地看向他,娇声引诱道:
“那干脆就从骨棠先开始吧~毕竟,本人身为魔女之首,理应要先以身作则、亲自示范给妹妹们看呢~”
骨棠看向他刚刚开口抛出诱饵。
“刺啦——”
一声尖锐的抓握床铺声猛然响起。
动静是从影烬所在的方向传来的。
顾砚舟转动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影烬的正后方。
因为身处众女跪伏的视野盲区,加上这种场合下大家皆心照不宣地收敛了气息,并无一人敢贸然散出神识查探,所以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位置。
星杪似是感受到了某种危机,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声哀嚎起来:
“少主人~!你总不会是想要从星杪先开始吧?这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为什么?”
“因为星杪我什么都不会啊!你不先挑其他熟练的姐妹们来示范示范、打个样,那万一待会儿星杪笨手笨脚伺候不好你可怎么办?那岂不全是星杪的过错了!”
顾砚舟被她气笑道:
“就属你这小嘴巴平时最为聒噪热闹,怎么这会儿真要动真格的了,反倒是你最怂最怕了呢?”
星杪死鸭子嘴硬,大声辩解道:
“星杪这绝不叫怕!少主人瞎说!星杪这可全是为了能更好地服侍少主人,才临时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缓兵之法!”
顾砚舟懒得听她胡扯,直接抬手,隔空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了上去。
“啪~!”
清脆的皮肉拍击声响彻大殿。
“啊!少主人怎么又打星杪的屁股!凭什么怎么每次只逮着星杪一个人打!影烬那闷骚女人肯定心里偷偷期待着你打她的屁股呢,你去打她的呀!打她的!”
星杪因为手上的束缚早就被解开了,所以立刻将双手背到身后,死死捂着被打疼的半边屁股,委屈巴巴地哼唧抱怨着。
顾砚舟充耳不闻,只低头看着身下的背影,温声询问道:
“影烬,依你之见,你说我该从谁先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