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精纯的魔气,而是夏天川由于长期虐待女修、采补阴元而变质的邪气,带着一股腐烂的腥味。
顾黎的金瞳猛地收缩,他反手握住“吟霄”,太初灵力疯狂灌注。
“当!当!当!当!”
掌剑交击的脆响连成一片。
顾黎拼命挥剑,用剑身死死挡住那每一记阴狠的掌法。
然而,每一击落下,都重如泰山。
顾黎脚下的青砖在邪气的冲撞下接连炸裂,化作漫天碎渣,他的身躯被震得节节败退,每退一步,都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小子!报上身份,老夫饶你不死?”夏天川一边狂暴施压,一边厉声喝问道。
“没身份……散修出身!”
顾黎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现在的状态极其被动,夏天川那沉淀了数百年的邪功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寻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给老夫接下这一招!”
夏天川发出一声狞笑,双手之间黑白两色灵力交织爆发,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阴阳邪力猛地拍击在顾黎防御的吟霄剑身上。那一瞬间,顾黎只觉得双臂骨骼几乎碎裂。
他的身躯化作一颗失控的流星,直接从问道殿广场被这一击横向击穿。
“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顾黎的身躯撞穿了厚重的汉白玉石柱,撞塌了连绵的宫墙,最后连连穿透了数层宏伟的宫殿房屋。
浓郁的烟尘和砖瓦碎片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东方曦僵在原地,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废墟和尘土,已经看不清顾黎的情况。
那一击的余威,甚至在这昏天黑地的皇城中犁出了一道短暂且残酷的“清明”。
路径之上,原本弥漫的、如水墨般凝实的魔气被生生震散,露出了一道宽达五丈、望不到尽头的毁灭沟壑。
这沟壑远比皇宫修建的御沟还要宽阔深邃,所过之处,无论是汉白玉的围栏、宏伟的偏殿,还是那精雕细琢的阁楼,无一不崩坏瓦解,化作漫天齑粉。
大量的灰尘在黑色的雷光下缓缓飘落,覆盖在那片废墟之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那道沟壑的尽头,在那层层坍塌的房屋瓦砾深处,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息。没有剑鸣,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捕捉不到。
“顾公子……”
东方曦浑身脱力,那双包裹在朱红长裙下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砖上。她半跪在坑边,望着那道横跨了半个皇宫的伤痕,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了任何退路。
她的骄傲、她的家国、她的母后,全都碎了。
而现在,连那个为了她的“交易”而挺身而出的少年,似乎也因为她的贪念和算计,被埋葬在了这片无望的尘埃里。
“是我害了他……是我牵连了他……”
东方曦喃喃自语,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轰——!!!”
就在这时,问道殿中心那道灰黑色的魔气柱猛地炸开!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元婴威压,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座皇城。
地面的碎石在颤抖,空气在哀鸣,那是生命层次跨越后带来的绝对压迫。
鹤敬亭从破碎的法阵残骸中缓缓升起。
他那张原本苍老的脸庞此时变得诡异地年轻,皮肤透着一种如黑曜石般的金属光泽,周身缠绕着无数凄厉嘶吼的冤魂残影。
那是“残败魔婴”成型的象征——他成功了。
他用‘百名弟兄’的命,用皇室的血,生生堆出了一个元婴期的魔头。
“哈哈哈哈!元婴之境……这就是元婴之境!”
鹤敬亭的声音在整座皇宫上空激荡,震得东方曦耳膜生疼,心脉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