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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至上午,皇宫的阳光虽然灿烂,却照不进这深宫里的阴霾。
东方曦失魂落魄地走出坤和宫,还没走几步,手臂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死死拽住。
“曦儿!曦儿!月姨该怎么办啊!”月妃满脸泪痕,双手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扣着东方曦的肩膀。
声音凄厉得几乎变了调,“如果不是姐姐替我挡在前面,我现在……我现在就是她那副模样啊!”
月妃哭得浑身战栗,那张曾经充满了诗情画意的俏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恐与后怕,显得扭曲而狰狞。
在这当下吃人的皇宫里,她亲眼见证了端庄大气的皇后如何化作一具破烂的玩物,那一幕幕淫邪残忍的画面成了她永生的梦魇。
东方曦那双如同死灰般的黑瞳静静地看着月妃,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发指的平静。
她缓缓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扒开了月妃紧紧抠在自己臂弯里的手指,动作僵硬而坚决。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月姨,放心,等短时间就好,如果不放心的话去收拾收拾……找个时间,带着昭儿和彩心……出城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父王不会怪你的。”
月妃愣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看着东方曦那决绝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东方曦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她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拖着那件凌乱不堪的朱红长裙,重新迈向了那个恶梦的源头——问道殿。
问道殿前,守门的两个黑衣道士依旧抱着双臂,一脸邪淫。
看见东方曦走来,其中一人忍不住怪叫道:“哎呀,公主殿下不是昨晚刚来过吗?不是哭着跑出去的吗?怎么,才一夜就想开了?”
另一人更是发出一连串难听的讥笑,下流地挑了挑眉:“对啊对啊,你母后可真是润啊~以前看着多么端庄大气,昨夜叫得就有多骚浪!那声音,啧啧,老子现在听了还想硬呢!哈哈哈哈哈!”
东方曦站在殿前,黑瞳如冰,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让我进去!”
话音落下,她筑基圆满的修为如怒涛般瞬间迸发。
两名道士不过是靠着鹤敬亭的丹药强行提拔上来的残次品,在这股纯正的修为威压下,瞬间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连连后退。
“啊……公……主殿……下……”一名道士勉强挤出破碎的声音,“国师……国师他闭关了……”
东方曦微微一怔,周身的怒意像是撞在了一堵棉花墙上。闭关?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闭关干什么?他不是中期吗?要突破后期?
“曦儿……过来。”
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宫墙阴影下传来。东方曦转过头,看见了她的父王——东方尚。
短短一日,东方尚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那身华丽的皇袍挂在他佝偻的身躯上,显得空荡荡的,像是一面随时会倒下的旧旗。
他眼眶深陷,黑白参杂的发丝被晨风吹得凌乱,正神情复杂地望着女儿。
东方曦收回修为,朱红长裙的下摆在风中瑟缩。
她沉默着,迈着沉重而机械的步子,走向了这位已经名存实亡的君王。
上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宫墙的琉璃瓦上,泛起一阵刺眼的冷光。
东方尚走在前面,身形佝偻得厉害,往日里威严的皇袍此刻显得松松垮垮。
东方曦沉默地跟在父王身后,朱红长裙的下摆沾染了昨夜的尘土与泪痕,黑瞳里只剩下一片如深渊般的幽暗。
两人穿过几道荒凉偏僻的小径,避开了那些黑衣道士的眼线,最终停在一处被层层铁索封锁的古旧殿宇前。
这里是皇宫的禁地,也是金凤王朝的——祖地。
东方尚从袖中颤巍顺着摸出一枚古朴的龙纹玉佩,嵌入大门凹槽。随着沉重的石门摩擦声,一股积压了数百年的陈腐之气扑面而来。
“曦儿……跟我来。”东方尚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塞满了枯叶。
进入祖地,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长廊两侧点燃了常年不灭的长明灯,火光摇曳中,映照出历代帝王的石刻画像。
东方曦知道,这里深处供奉着的,便是引得鹤敬亭发狂、令整个王朝陷入炼狱的根源——凤心玉。
随着越走越深,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变得异常紊乱,隐约能听见一阵阵如凤鸣般的哀戚之声。
与此同时,祖地大门外的阴影里,一道金芒悄然闪过。
顾黎双手插在袖子里,金发在黑暗中微微晃动,那双金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即将合拢的石门。
··········
ps:
开始着手增加顾黎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