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次走得稳多了。”
云鹤的声音带着鼓励的笑意,扶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帮他调整着重心,
“再走一圈,今日便歇着。”
顾砚舟红着脸点头,感受着手臂与仙人身躯的轻触,心里又羞又慌,却又隐隐有种莫名的安定。
竹院里,丰熟温润的仙子搀扶着青涩的凡人少年,在晨光中缓缓踱步,衣袂轻扬间,灵力与暖意交织,将这段修行路上的陪伴时光,晕染得格外温柔。
······
主殿
疏月代云鹤在主峰主殿置办庆典事宜,这些日子里,她惊喜地发现体内的魔火之根异常平静——上次爆发后消散的魔气不仅没再积聚,连重新滋生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心下稍安的她,便在主殿旁专为客卿准备的合心殿住了下来,玉儿则被安排在隔壁房间。
这日午后,疏月坐在案前核对庆典名单,目光落在“听竹峰”三个字上时,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了那夜的竹院。
顾砚舟懵懂的眼神、自己失控的泪水、还有肌肤相贴的滚烫触感……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让她指尖微顿,竟对着名单发起了呆。
“想啥呢!师妹?”一只手肘轻轻顶了顶她的胳膊,霓裳师姐娇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疏月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泛起热意,连耳根都红透了,慌忙低下头掩饰:
“没、没什么。”
霓裳见状,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打趣:
“哎呦,我们素来清冷的寒仙子,耳根子怎么红了?莫不是被哪个野男人勾走了心神,要被融化啦?”
“师姐胡说什么!”
疏月又羞又急,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指尖捏着的笔都险些滑落,
“庆典事务繁忙,师姐还是专心些好。”
见她真有些恼了,霓裳连忙举手投降,笑着摆手:
“哈哈,不逗你啦!瞧你这紧张模样,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转身拿起一份礼单,眼角余光却瞥见疏月悄悄平复呼吸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疏月低头望着案上的名单,指尖在客卿名单中的“顾砚舟”三个字旁轻轻划过,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她用力晃了晃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可那夜的月光、少年的体温、还有此刻不受控制的心跳,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
合心殿外的风带着主峰的檀香飘进来,却吹不散她心头那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与悸动。
······
于此同时。
顾砚舟坐落在院子里,云鹤常在院中抚琴。
琴弦拨动间,清越的琴音如流水淌过竹院,不仅能安抚顾砚舟的伤痛,更带着温和的灵力渗入他四肢百骸,助他疏通淤塞的经脉。
看见夕阳落在云鹤白衣上,将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琴音与风声交织,让整个竹院都染上安宁的气息。
晚上······
顾砚舟盘膝坐在床榻上,云鹤手持《阴阳长生法》坐在他对面,清润的声音念起口诀:
“阴阳相济生元气,吐故纳新通灵犀,丹田气旋凝真意,经脉流转无滞息。”
顾砚舟闭目凝神,顺着口诀引导的路径感应体内——丹田处果然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四肢筋脉虽仍僵硬,却能模糊察觉到灵气流动的轨迹。
他依着法诀吞吐吸纳,周围稀薄却精纯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体内,在丹田汇聚成细小的气旋,再顺着意念输往四肢百骸。
灵气刚触及经脉,剧烈的疼痛便如针扎般袭来,顾砚舟忍不住闷哼一声,额间瞬间沁出冷汗。
“坚持住,不可妄动。”
云鹤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指尖弹出一缕柔和的灵光,如清泉般淌过他的经脉,将那撕裂般的痛感抚平了大半。
少年咬紧牙关,继续引导气旋冲击阻塞的灵脉。云鹤翻到法诀下一页,继续念道:
“气行周天循经络,冲破三关见清明,初窥门径筑基始,练气一层自天成。”
“快了,再加把劲,打通这处淤塞,你便能正式步入练气期了。”
云鹤看着他体内灵气流转的轨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她随手拂过案上的典籍,却发现书页边缘有些潮湿,尤其是“清静无为”四字竟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清静无为’四字怎么湿透了?”
虽是低语,却清晰传入顾砚舟耳中。少年心头猛地一惊:“那是……前天夜里……”
那晚疏月趴在他身上时,浸湿的何止是衣襟,被褥,定然还有落在书页上的痕迹!
失神的刹那,体内好不容易凝聚的灵力瞬间失控,如脱缰野马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噗——”
顾砚舟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落在身前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