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嘉宾照常在别墅里享用晚餐,但都吃得心不在焉。以秦澜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一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水边的灯亮着莹莹的绿光。
她们都望了一会儿,云垂率先收回眼,但宋蛮还在看。
云垂问她:“在看什么?”
宋蛮有些迷蒙地看了她一眼:“在看那绿灯。”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十五岁一起看的那本《了不起的盖茨比》。
“在想,分开的这些年有没有让我们之间出现无法逾越的鸿沟,就像盖茨比每次眺望对岸的那盏绿灯一样。”
“那你觉得有吗?”
“当然。”宋蛮挑眉:“从你说你再也不跳舞了起我就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你对跳舞的信仰太神圣了。”云垂忍不住微笑。
“或许吧,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可我不在乎。”
宋蛮认真地凝望着那盏绿色的小灯。她是那种天生为了艺术和理想活着的人,在她的生命里并不太需要别的东西来得到满足。
朋友们都笑她痴,可大家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宋蛮最纯粹,也走得最远。当郁金棠还在为了女性平权奔波,秦澜还在娱乐圈苦练感情戏,杨星霁面临着出道即解散的局面,云垂放弃一切目标只剩旅行,宋蛮已经从国内走到了国际,一路斩获所有大奖,成为世界顶级的拉丁巨星。
“盖茨比看着那盏绿灯,从未发觉黛西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人。我看着这盏绿灯,却无比清晰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宋蛮声音有些缥缈:“云垂,从你决定退出舞队的那一刻……”
云垂没有应,慢慢切着牛排。
“你明知道这一点,但你仍然离开,我视为你主动放弃了我。”
“嗯,是我主动放弃的。”云垂道。
“就一句解释都没有?”宋蛮有些无名火。
“对不起。”她在宋蛮要发火前轻轻抬掌:“我们好好享受当下的这个夜晚,好吗?今晚月色很美呢。”
“让我心里堵着一口持续了四年的气,回应你的顾左右而言他?”
云垂有些恳求地望着她:“阿蛮,让我一次,好吗?过去我让了你那么多次。”
她了解宋蛮,如果此时她和盘托出,这个人似乎被磨平的脾气会连本带利地爆炸。她也不想让宋蛮发泄过后带着谨慎和愧疚面对她,她生病以后最怕看到别人小心翼翼的目光。
“你这是在逼我吗?”宋蛮果然冷了脸。
“没有。”云垂说道,仍然神色恳切:“只是恳求,希望你念及旧日情分,心软这一次。”
宋蛮沉默了。
最后她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垂温声道:“因为有人告诉我该回来看看你,我也很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