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日都流泪,憔悴得不得不停止工作。她体重骤减,眼神呆滞,宛若行尸走肉,以至于云垂听到她声音的第一刻就决定回国来陪她。
云垂陪了她半个月。在那半个月里江烟状态稍微好了些,因为有个知道她和秦澜故事的人陪着她,夜晚的时候可以和她一直聊到自然睡着。半个月后云垂开始收拾行李,江烟嘴上没说,但其实怕得要命。
“我不能再留下了,长此以往你会离不开我的。”云垂很温柔地替她捋了下头发:“只要确保你已经走出了最低谷的时刻,我就得离开。”
“可我还是过得很痛苦。”江烟绝望地看着她:“我实在受不了了,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这太痛苦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能受得了。”云垂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盯着她看:“最难的一步你都熬过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
“可我还是感到很难受很难受。”江烟一手捂着心脏喃喃:“我想吃药。我要去找医生开药……”
“不能吃。”云垂的表情变得严厉起来:“你没有病,听到了吗?”
她迫使江烟抬头:“看着我,重复‘我没有病,只是暂时受到了打击。’”
江烟嘴唇动了动,半晌,道:“我没有病,只是暂时受到了打击。”
云垂松了一口气,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是痛苦得想要质问苍天吗?痛苦固然让人痛苦,但它也能带来别人得不到的东西。”
感觉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去想想,当你涅槃重生后,你会变得何等强大美丽。往后再遇到挫折的时候,你不会被轻易地打倒。那些最终成为瓷器的人,通常不是不怕疼,而是某天突然听懂了痛苦的低语。
我不仅要你碎裂,还要你学会用金漆修补自己的裂缝。
不仅要你烫伤,还要将你的伤疤变成釉彩。
*
秦澜感觉自己也就睡了两个小时,闹钟就响了。
她顶着一头乱发爬了起来,胡乱解锁手机。
群聊【人间富贵姐妹花(5)】
秦澜:【我俩暂时分了】
然后她丢下手机去刷牙。
套房里少了许多东西,显得空荡了不少。
秦澜走进盥洗室,牙杯也只剩下一个了。
谈恋爱以后,江烟除了不能在她屋里睡,其他什么都跟她挤在一起。
秦澜后悔自己之前还嫌她挤,现在她怅然若失地望着镜子里空荡荡的人影,人生头一次体会到“失去”的滋味。
她无精打采地爬上保姆车,叶薇知道她俩早上不一起走,所以没有升挡板。
秦澜想抓紧时间眯一会儿,但又睡不着,只好摸出手机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