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倾身在她耳畔边,用一副得逞的口吻压着声音说:
“放松。”
嗯?
放什么松?
“别再像上次那么紧了哦。”
……
时予欢后悔她的一时心软了。
她就多余心疼他!
夕阳落下,夜里,灯熄了,一室荒唐辗转不眠。
“你放开我!”时予欢的头发乱汗津津的黏在脸颊上,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沙哑的破碎,“停下!我不要了!我不玩了!”
她陷在千亦久怀里试图耍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温热的掌心牢牢摁住。
“不要。”刚刚还在示弱的千亦久变得格外不好说话,他笑着抬手将她浸着汗的鬓发缕在耳后,“你的身体不是这样说的。”
他扶着女孩的腰,闭着眼感受了一下进驻里的起伏。
“它明明很欢迎我。”
他相持着她,徘徊,前进,后退,在喘息中思考了一会,又回答说:
“而且你上次说了,只要最后将你搞干净,就有下次。”
时予欢压根听不清后半截什么下次不下次的话了。
她眼睛红红的,蒙着水雾,思绪已经迷糊了,她只在怀疑自己真的没有体力透支吗?千亦久还要缠着她不放多久?她能不能临阵脱逃啊她好想像小孩子一样耍赖啊。
小孩子耍赖都是怎么做的?哦对了,一亲二抱三……三什么来着?唉,算了,先试一试千亦久会不会心软好了。
于是时予欢凑上前去,在混沌中寻到他的唇亲了亲,试图求放过。
然后?
然后就折腾的更久了。
下班是不可能下班了,直接在这里过夜吧。
直到后半夜,时予欢终于干干净净被抱着躺在了柔软整洁的床上,可她已经倦到不成样子了,挨着枕头沾床就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只有一个念头——
天杀的,为什么局里给千亦久准备的床质量都这么好,千亦久该不会真的背着她当霸道总裁了吧。
苟富贵,不要忘了她呀。
翌日。
“我上班迟到了!我的全勤!!!”
时予欢震撼到不敢相信。
她一觉醒来,看着日上三竿的午日骄阳,看着自己终端上弹出的一大堆「尚未考勤打卡」的系统消息和马修局长的连续问候,再看看睡在她身边早已醒过来却不喊她,正懒洋洋靠坐在床头边看书打发时间的千亦久。
“我要咬死你!”
她愤怒地扑到千亦久的肩膀上,嗷呜一口咬上去。
“你见过人在单位还能上班迟到的吗!见过吗!!!”
天呐,她人就在时管局啊。
她昨夜都没回家,她的工位甚至就在楼下!就这么短的距离!她上班都迟到了!
千亦久肩膀歪了一下,闷笑了一声:“我提前和局长说过了,帮你请了假了,你的全勤没事。”
时予欢气急败坏地坐起来,到处找自己的衣服:“老天,下次请你把我摇醒了让我打个卡再睡好吗?”
她找不到自己的外衫,只能去套千亦久的衣服,匆匆穿好衣服披上蓝风衣,踉跄着就要往外跑。
千亦久合上手中的书,笑道:“不再陪我了吗?”
“不要,”时予欢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好像所谓美色误人,就是这么个意思,“我有事,正事!局长刚刚给我发消息,他说有事要找我。”
她随便用手梳了两下头发,干脆利落地跑了。
“砰”的一声,大门开了又阖上。
千亦久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水文类社科书籍,看着女孩消失的背影,缓缓叹了一气。
……
半个小时后。
时予欢坐在三层权力中心的办公厅里,看着正在审批时空草案的马修局长。
“局长先生,您找我有事?“
马修局长在忙碌中将手中所有的报告推到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愣住了。
“为什么你穿着他的衣服,你们关系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我的老天……”他看上去就有些头疼,“我反对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