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局长思考了好久:“还是先追捕罪犯,无论怎样,找到他们带回来再说。”
……
夜空温柔,在结束了大海上的奔逃以后,时予欢来了一座雪山下的市集上。
温馨的小镇灯火辉煌,时予欢气鼓鼓地看着抱了她一路一点不见累,反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的千亦久。
显然,她对千亦久的“实话实说”感到相当,相当的不爽。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千亦久显然饶有兴致地想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市集显然很有氛围,十里长街左右两侧卖时令果蔬的,农家干货的,花灯鱼灯的个个眼花缭乱,尤其是那鱼灯,显然扎灯人用了心思,灵动精致的仿佛真像一尾在大海里畅游的鱼似的,引了一群小孩子围聚在那里看热闹。
小孩儿们缠着大人买鱼灯,时予欢也一头冲进小孩堆里,扎灯人小哥忙得热火朝天,忙里抽闲地对着时予欢招呼道:“呀,姑娘好眼光,也是来给你家孩子买灯的么?”
时予欢指了指灯架上挂着的凤尾鱼灯,锦鲤灯,还有好几盏金鱼灯,超级豪爽大气地在摊位上一拍:“这些,我全要了!我要送给我家那位。”
小孩子们:“哇哦——”
然后,她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千亦久一眼:“看到标准示范了吗?这才叫哄人高兴。”
千亦久站在她身后看她,唇角带着点笑意。
时予欢觉得自己赢了。
刚刚千亦久在海上抱着她走了那么久那么远,私奔是她提议的,但整个执行全靠千亦久,她自觉有些小羞愧,有些小小的丢面子。
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呢,所有人都看见她一掷千金只博佳人一笑的潇洒行为,这让她觉得很过瘾,很有金主风范。
她的面子找回来了!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声音。
“刚刚那姑娘要的,我加价全要了。”
“?”
谁啊?谁在拦着她当金主!
“我家妹妹喜欢鱼灯,所以我全包了。”
声音成熟稳重,熟悉,但死活想不起是谁。
时予欢转过头去,只见鱼灯摊旁此时此刻正站着一个身着棕衣的中年男子,他眉眼间有一种沉着的帅气,下巴上留着青色胡渣,老成而不显颓废,身形挺拔端正,很有叔感,很英俊。
时予欢越看这人越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他名字,这种“明明见过但不记得了”的感觉是最磨人的。
“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人?”她悄悄扯了扯身后千亦久的衣角。
千亦久也在思考这人名字。
他也看着很眼熟。
这人谁啊?
对方显然注意到了他们打量的目光,没抬头,只是淡淡的自我介绍:“我叫苏让。”
“老大!”时予欢瞬间眼睛一亮。
她就说这人为什么那么眼熟!
她就说她见过!
老大啊——
我找你找的好不容易啊,老大啊你怎么在这儿啊——
老大你为什么老了啊!
时予欢一下子就想飞扑过去“认亲”,却被千亦久冷静地拎住了后衣领。
“结羽花海,那是二十年前的事。”千亦久指出为什么时予欢觉得对方老了的原因。
许是听见了“结羽花海”四个字,正在付款的苏让怔愣地转过头。
“苏让,许久不见。”千亦久说。
苏让愣住了。
他愣得连手上的钱掉地上了都不知道。
他愣愣的目光在千亦久的身上和被他拎着后衣领的女孩之间来回扫。
“这位是……?”最后,他尽量保持稳重地问。
“这是我饲养的人类。”千亦久说得理所当然。
听见“饲养”二字的苏让默默闭了闭眼。
也不吃惊了,也不傻眼了,也不惊讶地连手中的钱都拿不稳了。
他默默从腰间摸出警棍一样武器。
然后,他怒了。
就在时予欢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千亦久非常不慌不忙,非常娴熟地俯身抱起时予欢拨开人群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