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悠鞠躬致谢,走下讲台。好几个参会者围上来,跟她交换名片,询问更多细节。她一一应对,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等所有人都散去之后,她才有空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老先生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很有学者气质。
沈婉悠愣住了。
“沈工,你的分享很好。”老先生说,“我做了四十年的建筑设计,看过很多项目,但像你这样既有理论功底又有实践经验的年轻人,不多见。”
沈婉悠有些不好意思:“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老先生说,“我是实话实说。对了,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您请说。”
“我们院正在筹备一个乡村建筑研究中心,目前还缺一个副主任。我觉得你很合适。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省建筑设计院的乡村建筑研究中心副主任?
这个职位,比她预想的要高得多。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谢谢您的邀请。但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太大了,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没问题。”老先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你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婉悠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郑远山,省建筑设计院副院长。
她握着那张名片,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些出汗。
晚上,沈婉悠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着。
郑远山的提议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她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省建筑设计院的副主任,这是一个很好的平台,能接触到更多的资源和机会,对她的职业生涯有很大的帮助。
但是,如果接受了这个职位,她就得离开云岭村。
云岭村的项目还在进行中,加工厂还没建成,茶叶还没上市,示范项目还没申报成功。她要是走了,这些工作谁来接手?陈敏和林姐虽然能干,但她们毕竟不是专业出身,很多决策性的工作还是需要她来做。
她陷入了两难。
她把名片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她盯着那道光斑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算了,不想了。
明天再说。
天苍界沧澜山·第三次融骨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
沈婉悠在石台上盘膝坐下,面前摆着三只玉盒。第一次融骨用了一朵塑骨花,第二次用了两朵,今天是第三次,要用三朵。
但她注意到,石台上除了三只装着塑骨花的玉盒之外,还有第四只盒子。
那只盒子比其他的要大一些,材质也不同。其他玉盒是普通的白玉,而这只是青色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光泽流动。
她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