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声音问他。
花花世界里,这真是一个普通又无趣的故事,为什麽还不放弃?
为什麽?
时现唇角噙着笑,还能为什麽。
当然是喜欢。
胜过世间万物的喜欢,失去他会心死,看见他会脸热心跳。
画纸在风中飘飘扬扬,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为他们的故事歌唱,也似乎在为他们不平。
这里没有炽热的太阳,也没有冰冷的黑夜,光华定格不知岁月。
画上的男人渐渐五官变得模糊,墨水一点点消失,时现不知疲惫的反复修复,可他越是心急墨水消失的速度越快,他举着画笔,脑海里突然一顿。
大脑卡壳一瞬,他在做什麽?
他要画谁?画谁来着?
他丢下画笔发疯一般去翻找他的笔记。
树上的莲花灯里刻着字,里面有个人每天每夜都在寻找他,思念他,于是,他把所有的字按时间顺序整理出来,记录在画纸上,他颤抖地不断翻找。
6月7日长风时花灯现满世界全是你
3月3日时现我们在一起了成年这天
3月30日每天都想要你
4月7日时现等我我每天都在努力
5月25日梦里你穿婚礼服想亲你
6月2日日时现你说你到底哪里好
9月25日你出来时现求你了
11月26日时现救我
1月29日时现我真的很需要你
3月28日第三千一百九十次失败
4月4日别躲了
4月5日在哪在那时现
4月6日我快要疯了
4月7日想随你一起死
。。。。。。。。。。
画纸被他翻的漫天飞扬,散乱在雪白的地面,在近乎窒息的绝望中脑海里冒出一句对话。
时现血液升温,心脏迅速热烈地跳动。
记忆里他喘着粗气恳求:“时现,我们结婚吧。”
“嫁或者娶,你随便选。”
终于想起来,时现噙着热泪,低低念出声:“好,傅安。。。。。。我等你。”
“别哭。”
翻涌的情绪滚滚不息,滑过眼角将喉咙烧的滚烫。
两个男人于人间来说太渺小,于维度来说他们连浩瀚无垠里的沙尘都不是,留下的伤痛却仿佛汹涌的海啸,唯有刻骨铭心的两个字再也不会忘记。
傅安,他叫傅安。
时现死灰的灵魂住进傅安,从此长满荒草的灵魂变得生动。
身後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忽地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