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曼宁双腿交叠,摸着下巴,视线在面前两个人脸上来回扫过,最终落在了梅傲雪身上。
“你们关系很好。”这是个肯定句。
“是。”梅傲雪看向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原来如此。”谢曼宁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笑容中带着一丝怀念,“一起长大,现在又一起创业……真好,我当年也有这样一个朋友。”
说完,她轻叹口气,不等二人回复,又拍了拍手,语气一转继续道:“好了,我们继续聊音乐吧,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办。”
“哦,好。”安陶扫了眼身边那人。
“我在这边旁听会影响到你们吗?”梅傲雪语气温和,“说来惭愧,在这方面我完全是个外行,所以很好奇一首歌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当然不介意。”谢曼宁摇头。
“我也不。”安陶煞有介事地对着梅傲雪眨眨眼。
“那行。”梅傲雪失笑,“你们继续吧。”
谢曼宁敲了敲笔记本,很快回到工作状态。
“总之,前奏这部分就是你去到西湖,看见美景,受到触动而写下的,是吗?”
“嗯……也不全是。”安陶摸了摸鼻尖,“可能还跟我当时的心情有点关系。”
“噢,这个当然。”谢曼宁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我们往后看吧。”
“好。”安陶凑近了些,“小曼姐,除了前奏这方面,其他还有什么问题?”
“嗯……”她将笔记本往后翻了一页,“我看看……”
梅傲雪侧头看安陶,他目光炯炯,一副既期待又兴奋的模样。那双有神的眼睛,在光线昏暗的录音室里显得更加闪亮。
这人一直都是这样。
性格大开大合,有点情绪全摆在脸上。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要盯着那双眼睛,就能猜个七八分。
那天也是。
梅傲雪收回视线。
那是去年的十一月。那段时间,安陶的乐队解散,跟家里又因为没报名考试正在吵架。他心情很糟,就叫上了梅傲雪,两人趁着周末去了趟杭州。
那天他们沿着湖边走了很久,没看地图也没看手机。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一直走到脚都酸痛无比,才找了一处树下的长椅休息。
一路上,安陶虽然始终带笑,但看着那双写满纠结与迷茫的眼睛,任谁都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更别说是梅傲雪了。
他想问,可安陶却说要听歌。
他不由分说地将一只耳机塞进梅傲雪耳朵,放了一首有些忧伤的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