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唐笑笑确实没力气继续了。
她抱着那沓信回到房间,坐在床边,一封一封重新看。
每一封信都很简单,但每一句话里,都藏着小心翼翼的关心。
“近日多雨,出门带伞。”
“药需按时服,不可间断。”
“商会事务虽重,身体更要紧。”
像个啰嗦的家人,絮絮叨叨,却又温暖无比。
唐笑笑看着最后一封绝笔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号啕大哭,只是安静的、止不住的流泪。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握着石头会觉得温暖,明白了为什么梦里的眼神那么温柔,明白了那句“别忘了我”里藏着多少不舍。
也明白了为什么释心说,缘分断了就是断了。
因为真的断了。
五年前就断了。
她擦掉眼泪,把信仔细收进那个装着册子和契约的盒子里。然后拿出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笔悬了很久,最终只写下两句话:
“原来有人,曾经这样关心过我。”
“谢谢。再见。”
写完,她合上日记本,深深吸了口气。
哭过了,也该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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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前第三天,白明轩来复诊。
诊脉之后,他眉头舒展开来:“唐姑娘恢复得很好。魂魄稳固,气血也通畅了。照这个趋势,再过一个月,应该就能恢复到之前的七八成。”
“谢谢白大夫。”唐笑笑说。
白明轩看着她:“听说你要出远门?”
“嗯。去南边看看。”
“也好。”白明轩点点头,“换个环境,散散心,对恢复有好处。”他从药箱里取出几个小瓷瓶,“这些是路上备用的药。安神的,止痛的,还有防晕船的。用法我都写在纸上了。”
唐笑笑接过药:“白大夫费心了。”
“医者本分。”白明轩顿了顿,看着她,“唐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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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
“过去的事,知道就好,不必深究。”白明轩缓缓道,“人这一生,会遇见很多人。有的陪你一段路,有的一直陪你走。重要的是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你能握在手里的日子。”
唐笑笑沉默片刻,笑了:“我明白。谢谢白大夫。”
送走白明轩,唐笑笑站在院子里,看着满树的海桐花。
是啊,重要的是现在。
是陪在她身边的姬无夜,是商会里那些信任她的人,是这片阳光下安静的小院。
至于过去……
记得就好。
不必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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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前一天,凤青漓和阿阮来小院帮忙收拾行装。
“姐姐,这个带上。”阿阮往箱子里塞了一个小枕头,“你认床,带着这个睡得踏实。”
“还有这个。”凤青漓放进去几包肉干和果脯,“路上饿了可以垫垫。”
唐笑笑看着她们忙活,心里暖暖的。
“商会就交给你们了。”她说。
“放心吧。”凤青漓拍拍胸脯,“有我在,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