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得了。”
沈清辞没有犹豫。他看着父亲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很定:“爹,我想好了。这条路不管多难走,我都要走。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沈太傅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看着这个从小温顺懂事、从没让他操过心的孩子,如今为了一个人,变得这么笃定,这么……不怕死似的。
他忽然觉得,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不是年纪,是那种——有了自己想护着的东西,愿意把命押上去的那种长大。
“罢了。”沈太傅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你从小就有主意,认准了的事谁劝也没用。爹拦不住你,也不想拦了。”
沈清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爹……”
“别哭。”沈太傅瞪了他一眼,“大男人哭什么哭,像什么话。”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泪硬憋了回去。
沈太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到桌上,推过去。
“什么?”沈清辞打开一看,是一对白玉佩。成色极好,温润通透,上头刻着龙凤呈祥的纹样。
“你母亲留下的。”沈太傅的声音沉了些,有点哑,“她走的时候你还小,托我好好照顾你。如今你要成家了,这东西该给你了。”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没憋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母亲走的时候他才六岁,对母亲的记忆只剩下一些模模糊糊的——她总穿淡青色的衣裳,笑起来很好看。
母亲走后,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从没让他受过委屈。
如今他要“嫁”人了,父亲把母亲留下的玉佩送来。
这是……同意了?
“爹,您……”沈清辞哭着看向父亲,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太傅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别扭劲儿:“别想多了,我不是同意你当皇后,我是懒得管你了。爱咋咋地吧。”
沈清辞知道父亲嘴硬。
嘴上说“懒得管”,心里头早就松动了。不然不会把母亲的玉佩送来。
他攥着那对玉佩,哭得说不出话来。
沈太傅看着儿子哭成那样,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有些粗,像是不知道该轻还是重。
“行了行了,别哭了。待会儿陛下来了,看见你这副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