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照微看着父亲写下那四个字,心里莫名松了一下。
&esp;&esp;她其实也不愿埋没公孙执礼。
&esp;&esp;哪怕那人似乎不想张扬。
&esp;&esp;可这样的才华,本就不该被遮住。
&esp;&esp;另一边,沉廷璋已经捧着诗稿,满脸欣慰。
&esp;&esp;「微儿啊。」
&esp;&esp;沉昭微抬头:「父亲。」
&esp;&esp;沉廷璋看向她,神情忽然和蔼了许多。
&esp;&esp;「你与执礼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从前,为父知你心里委屈,也不好强求你与她多亲近。」
&esp;&esp;沉昭微睫毛微颤。
&esp;&esp;沉廷璋笑了笑。
&esp;&esp;「可如今看来,公孙小姐并非外头传得那般荒唐。她能在诗会上当众护你,又肯为沉家解围,可见心性不差。」
&esp;&esp;几位幕僚也跟着点头。
&esp;&esp;「是啊,大小姐,公孙小姐今日所为,确实极有担当。」
&esp;&esp;「那三句情诗更是情真意切。」
&esp;&esp;「能作出这样诗句的人,想来对大小姐用情极深。」
&esp;&esp;沉昭微耳尖刚退下去的热意又漫了上来。
&esp;&esp;她低声道:「诸位先生误会了,她今日只是替我解围。」
&esp;&esp;一位幕僚笑道:「大小姐,替人解围也有许多法子。公孙小姐偏偏用了这样三句,若非心中有情,哪里能写得如此入骨?」
&esp;&esp;沉昭微:「……」
&esp;&esp;她竟一时无法反驳。
&esp;&esp;沉廷璋越听越满意。
&esp;&esp;从前他想到公孙执礼,只觉得头疼。
&esp;&esp;如今再想,却觉得此女才华横溢,又对自己女儿深情不悔。
&esp;&esp;这婚约忽然就顺眼了起来。
&esp;&esp;他呵呵一笑。
&esp;&esp;「微儿啊,既然如此,你往后也该与执礼多多走动。年轻人嘛,感情总是处出来的。」
&esp;&esp;沉昭微指尖轻轻收紧。
&esp;&esp;她脑中浮现的,却是方才沉府门口的画面。
&esp;&esp;公孙执礼送她回府后,几乎是迫不及待上了马车,连多留片刻都不愿。
&esp;&esp;那人真的想与她多多走动吗?
&esp;&esp;还是说,今日一切,都只是情势所迫?
&esp;&esp;沉昭微垂下眼。
&esp;&esp;「是,父亲。」
&esp;&esp;沉廷璋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头去看那首诗,越看越喜欢。
&esp;&esp;「好一个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esp;&esp;他忍不住感叹:「公孙鹤那个老匹夫,竟养出这样的女儿。从前藏得倒深。」
&esp;&esp;幕僚笑道:「兴许真是大难之后,方见真章。」
&esp;&esp;沉昭微听着他们一句一句称赞公孙执礼,心中竟也生出一点微妙的与有荣焉。
&esp;&esp;可很快,她又被自己的念头惊了一下。
&esp;&esp;与有荣焉?
&esp;&esp;她怎会这么想?
&esp;&esp;沉昭微垂眸,将那点情绪压下去。
&esp;&esp;只是压下去之前,脑中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人懒散又头疼的表情。
&esp;&esp;——「不行的话,我还有。」
&esp;&esp;沉昭微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
&esp;&esp;她忽然有点想知道。
&esp;&esp;若她下次再去找公孙执礼,那人会不会又吓得想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