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放在现代,这张脸高低得是热搜常客。
&esp;&esp;江执礼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esp;&esp;二蛋立刻凑上来,小声道:「小姐,沉小姐也来了。」
&esp;&esp;江执礼:「沉小姐?」
&esp;&esp;二蛋一愣:「沉昭微小姐啊。」
&esp;&esp;江执礼:「她是谁?」
&esp;&esp;二蛋沉默了一下。
&esp;&esp;他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果然被马踢得更严重了」的怜惜。
&esp;&esp;江执礼:「……」
&esp;&esp;这眼神很冒犯。
&esp;&esp;二蛋压低声音,耐心道:「小姐,沉小姐是您的未婚妻。」
&esp;&esp;江执礼脚步一顿。
&esp;&esp;「什么?」
&esp;&esp;二蛋更小声:「您的未、婚、妻。」
&esp;&esp;江执礼:「……」
&esp;&esp;她又看了湖边那人一眼。
&esp;&esp;美人。
&esp;&esp;冷淡美人。
&esp;&esp;气质绝佳的冷淡美人。
&esp;&esp;还是她未婚妻。
&esp;&esp;江执礼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想法。
&esp;&esp;捡了个大便宜?
&esp;&esp;但下一刻,她就看见沉昭微也朝她看了过来。
&esp;&esp;那目光很平静。
&esp;&esp;平静里带着一点疏离,疏离里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esp;&esp;没有厌恶到明面上,可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esp;&esp;江执礼懂了。
&esp;&esp;这未婚妻,大概很嫌弃她。
&esp;&esp;她想了想原主那些「大饼诗」「小鸟诗」「美得不得了诗」,忽然非常理解。
&esp;&esp;不嫌弃才奇怪。
&esp;&esp;在这个看诗才跟看命根子差不多的年代,嫁给一个「诗难嫡女」,和现代人被迫嫁给一个天天在朋友圈发土味情诗还自称文豪的人,杀伤力也差不多。
&esp;&esp;沉昭微确实不喜欢这门婚事。
&esp;&esp;这婚约说起来,其实也不复杂。
&esp;&esp;多年以前,公孙鹤曾在战场上重伤,几乎命悬一线,是沉家老爷子偶然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esp;&esp;公孙鹤此人粗中有细,最重恩义。
&esp;&esp;后来他感念沉家的救命之恩,又与沉廷璋交好,便定下了儿女婚约。
&esp;&esp;那时候两家都觉得,公孙家有军功,沉家有清名,也算门当户对。
&esp;&esp;可谁能想到,十几年后,诗国风气愈发重文,沉家越来越清贵,公孙家却在文人圈里越来越尴尬。
&esp;&esp;更没想到,公孙家会养出一个公孙执礼。
&esp;&esp;沉昭微从小习诗,性情清高,最厌浮夸浅薄之人。
&esp;&esp;偏偏公孙执礼两样全占。
&esp;&esp;公孙执礼从前对她颇为热络,每次见到她,不是凑上来问她今日衣裳好不好看,就是自信满满地要为她作诗。
&esp;&esp;沉昭微至今仍记得,公孙执礼曾在一次花宴上当众念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