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只是现在太幸福了,只是现在太像过去无数日夜做的那个梦了。
梦里他不在沙菲克老宅,也听不见含含糊糊的声音,他躺在草坪上,只需要看漂亮的云、月和雨,他是自然的一份,自然也是他的身体。
他只需要像一只小羊羔,时时依偎在素未谋面的女孩怀里。
现在,那个女孩就坐在他身边。
没有比这更像幻觉的时候了。
艾德里安另一边的手掐了自己一下。
“我们还会有很多生日一起过的,”海泽尔安抚性地摸摸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今年、明年、后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跟你一起过生日。”
艾德里安扭过头,也看着她:“你要把我宠坏了。”
“是吗?”
“是的,亲爱的,你肯定会的。”
海泽尔笑了起来:“那好吧!那我只好对你负责。”
“好女孩,”艾德里安说,“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海泽尔低下头,他们坐在整个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往下是缥缈的白雾一般的云,浅薄如纱,风一吹就散了,露出尖尖的房顶。
“这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开心的一天啦,”海泽尔小声说,“但是,你呢?我今天看到你总是一个人。”
她在格兰芬多拥有一切掌声和欢呼声,可是艾德里安呢?
海泽尔没有问得太过于直接,其实她猜到了。
斯莱特林那样的环境,没有谁是在真心实意和别人来往的。
他们只在乎有没有用,能不能有用。
“我很开心的,”艾德里安认真地看着她,“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海泽尔。”他扬起手,慢慢抚摸她被风吹起的头发,“我想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时间,不要去考虑别人,也不用在乎他们的看法,就我们两个坐在这里。”
“你今天来找我,我很开心。”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有差不多一分多钟的时间没有说话。
海泽尔定定地注视着艾德里安的眼睛。
和劳伦斯好像啊,她心想,那样漆黑的头发,那样幽绿的眼睛。
和在她梦里出血到止不住的劳伦斯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