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孤单。
就像他现在这样,就像雷古勒斯现在这样。
海泽尔说:“你也是这么想的。”
——她了解的不是西里斯,或者说不只是西里斯。
她在看的人是雷古勒斯。
这是件好事吗?
雷古勒斯往她面前走了一步:“我?”
海泽尔点头,没有意识到什么。
“是啊,”她说,“你。”
“为什么?”雷古勒斯似乎笑了,嘴角有些隐约的弧度,“你觉得我在乎西里斯?”
是啊。
海泽尔不是很想跟他离得太近,她对任何身材高大的人都有一种天生的——嗯,想要疏远的意思。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她勉强着说,没有退开,不然显得实在心虚,“克劳奇说你觉得我心机深沉,好吧,我想也有这个方面的缘故。”
克劳奇那个蠢货。雷古勒斯心想。
他高高地俯视她:“你非常冒犯,贝尔。因为你也并不了解我,却能如此笃定地揣测我的心思。”
“我是新的,”他看着海泽尔,“每一天的我都是,新的。如果你执意要做出评价,那就对着过往假期的雷古勒斯诉说吧。”
他用海泽尔拒绝他的话来回馈这个女孩。
也许海泽尔会生气,会窘迫,雷古勒斯猜。因为他说的很过分。
但是——
“我们都是呀,”海泽尔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相反,她简直认真过了头,“明天、后天,或者一个月,一年——反正以后的一个时间,大家都是崭新出现在别人面前的。”
就像汤姆一样,他跟中了邪似的,哦,好吧,海泽尔心想,我真的对他怨气很重。
她小小地笑了一下:“但是,不管之后你怎么改变,布莱克,从前发生的事情是不会因此消失的。”
“这也是我叫住你的原因,”她顿了一下,“我想你应该知道西里斯做了什么——就这样。”
她确实无意逗留,在雷古勒斯的沉默中,海泽尔离开了——还是走在那些坑坑洼洼的石头缝中。
不怕崴脚。雷古勒斯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