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
海泽尔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人来人往——内心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涩。
她要怎么才能回到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怎么样才能真正做到忘记这些,投入到普通的学校生活?她已经见到了那么多——她没办法。
但是邓布利多也说了,他是需要她的。
海泽尔悬空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邓布利多是需要她的,她是能够帮上忙、能够、能够——
阻止汤姆。
不要让更多的人承受奥菲利亚那样的痛苦海泽尔恹恹地往下走。楼梯一节一节,时不时换上几个方位。
但是海泽尔不再担心,因为她长大了。
她已经不会在楼梯上迷路,霍格沃茨对她来说就像是第二个家。
这里有她的朋友,她最后的港湾——虽然偶尔他们也会有不大不小的摩擦,但是最起码他们都活着。
海泽尔停在楼梯交叉口,等着下一节楼梯挪到自己脚下,才慢慢地接着走。
最起码他们都活着。
死亡——多么可怕啊。
海泽尔的手划过楼梯的栏杆,粗糙的石头在她的手心留下浅白的划痕,她走到最后一节楼梯,跳下。
多么可怕啊。
她后知后觉地想,原来这就是汤姆在害怕的死亡。
——不一样的是,她担心的是别人,而汤姆拼命要留住自己的时间。
所以,他们注定是谈不拢的。海泽尔心想,她低着头,看到地面上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的石头,就沿着那些中间的缝隙走了起来。
向左三步,然后右转,直行十五步,再往下走一段楼梯——
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海泽尔抬起头,对上了表情复杂的雷古勒斯——哦,再次重申,小孩子长得是非常快的。
海泽尔真是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年纪更大的那一个,雷古勒斯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
他和最后一次见面的模样别无二致,苍白的脸,总是皱起的眉头——海泽尔很自然地就回想起在宴会上看见他的模样。
他站在同样高大的沃尔布加面前,像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狼。
“你好?”她礼貌地后退一步,裙边擦过他的衣服,只有一下,“布莱克。”
雷古勒斯目睹了她从楼上走下来,很没有精神,但是走了几下又开始从楼梯上往下跳——像小动物一样,非常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