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进去打算帮他把台灯关掉,然而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几个药盒。
宴青宁下意识拿起来看,紧接着脸色骤变。
都是修复神经类药物,其中一款是氢溴酸西酞普兰片,主要用于治疗抑郁症。
抑郁症?商停云什么时候有抑郁症了?
为什么会有抑郁症?
他的呕吐真的是因为胃不舒服吗?还是抑郁躯体化,又或者是药物后遗症?
宴青宁感觉脑子又乱了,简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样的网络热门词汇没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这类情绪病能控制吗?能彻底痊愈吗?
在她肤浅的概念里,抑郁症是与自杀死亡并肩的存在。
她又不由得想起那次商停云躺在沙发中满手血液的场景,黑暗笼罩过来,死亡霎时逼近。
“你怎么在这?”
宴青宁猛地转头。
商停云不知何时醒了,这会从被窝中钻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竖着几根呆毛,双眼无光,神色憔悴,仿佛大病初愈的模样。
他撑着坐起来,目光扫到宴青宁手上的药盒,愣了一瞬后伸手,“把药给我。”
“什么时候的事?”
商停云皱了皱眉,并不想多谈,“先把药给我。”
“怎么样才能好?”宴青宁将药甩远,“怎么样可以把你治好?你需要我怎么做?”
那个不听话,经常冲着他任性的小姑娘在这个当下似乎又回来了,不满的撅着嘴,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商停云近乎贪恋的看着她担心又难过的表情,至少这时的情绪都是属于他的,哪怕这只是他偷来的。
宴青宁确实难过,难过极了,这跟家人得了重病是一样的冲击,在身体健康面前,别的都是小事。
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妥协,又或者在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时哪怕拒绝也应该做的更委婉温和一些,不应该那么直接和偏激,现在把人搞成这样。
商停云明明还没有说原因,她已经把所有罪责都归到了自己身上。
某种角度来说,宴青宁其实非常的天真善良。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可以让自己好起来。”
“所谓的情绪病应该只要一直开心就会好是不是?”宴青宁眼巴巴的看着他,这次换她快哭了,“我什么都不要求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样行不行?”
“什么都可以吗?”
宴青宁点头。
商停云抬手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声音低到宛如是诱哄,“我要你跟我交往呢?”
宴青宁一点不做挣扎的点头,“好。”
他的小鱼终于落网,刹那涌上的激动让他陡然摒住了呼吸,停了两秒才又缓缓吐出。
商停云悲哀的发现,自己不合时宜的贪心了,除了她的人,居然还奢望得到她的心。
指腹蹭了蹭她光滑温热的皮肤,“你同情我?”
宴青宁学不会撒谎,湿漉漉的眼中露出些许为难。
这种为难和纠结像春季的毛毛雨,密匝匝的飘荡下来,带着深冬还没远去的冷意,渗进皮肤和骨血,令人难以承受。
他不敢再看,只是将人拥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深深呼吸了一口,“没关系,是同情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第54章
他们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确认了关系。
宴青宁就这么荒唐又合理的脱单了。
因为商停云身体的关系,她在一开始都把他的感受放在首位,基本样样顺从。
由此他们又恢复到了更早之前的规律作息,近段时间的社交彻底终结,也不知道部分跟商停云关系亲厚了些的同学会是个什么感受。
说不定觉得这人脑子抽风,一阵晴一阵雨的太过难搞。
不过也管不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在关系发生变化的同时,两人间的相处也起了微妙的不同。
每个早晨和晚间,商停云都会凑过去索吻,不过还好不是嘴对嘴,一般碰个脑门或者脸颊就能交代过去。
宴青宁从最开始的僵硬,一周后变得不痛不痒,面对他时不时的搂搂抱抱也逐渐免疫。
毕竟只要在家,他就跟只狗似的在边上晃,要么就挂在她身上。
在此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商停云是这么粘人的一个人。
502看见他都得甘拜下风。
南方的冬季雨天特别多,这个月没怎么看见太阳。
宴青宁天天都在开车,早高峰更是堵的没脾气,苏青梧说她最近脸色难看的像便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