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就在这一刻停了。
商停云带着她回了家,没有第一时间开灯,而是将她压在大门上围困在自己的双臂间。
昏暗中,感观被无限放大。
他能闻到宴青宁身上浅淡的馨香,散发的温暖体热,含着酒精的呼吸,长睫刷过皮肤的微痒。
扣住她的双肩,沿着颈线往上扶住她的脸庞。
商停云情不自禁的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嘴畔,低声说:“与其找不认识的,不如找我,你觉得怎么样?”
刻意压低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宴青宁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脑子搅成了浆糊,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是谁?”
宴青宁皱了皱眉。
商停云扣住她的下巴微抬,盯着眼前这张自己肖想多年,午夜梦回频繁缠绵的脸,“乖,回答我,嗯?”
宴青宁眯着眼,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迷迷糊糊的吐出三个字,“商停云。”
瞬间,他埋头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一如想象中的柔软甘甜,恨不得要溺毙在里面。
山尖厚厚的陈年积雪终于迎来了第一道光线。
绵雪融化,薄冰溶解,化作奔腾的水冲刷整个茫茫山脉。
深入土壤缝隙,滋养了久干的大地,带来了生的气息。
清脆的鸟鸣响起,振翅飞往空中,在一座座山脉间来回。
宴青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要死了,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好的,胳膊腿好像被重新组装了一遍,用起来有点陌生。
但最陌生的还不是这个。
她顶着一头乱发坐起身,环顾一圈这个眼熟的卧室,又低头看了眼身上干爽的睡衣。
前一晚的记忆零碎闯入脑海。
她头疼的闭了闭眼,闯大祸了。
自己胡来可以算作是酒后乱性,那么商停云呢?向来理智冷静的高智商学霸,居然也能这么糊涂吗?
宴青宁脸色难看的“啧”了一声。
她是想买只鸭子,但不是想要商停云这只鹅啊,虽然长得差不多,可战斗力完全没在一条线上。
这要怎么搞?
卧室门被推开,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的商停云走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这个人看过去格外清爽温柔,眉眼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
喂饱了的男人果然不一样,蠢兮兮的雏鸟样一下就没了。
他不顾宴青宁的抗拒,俯身亲了她一口,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话问的,她哪里都不舒服。
宴青宁抿唇,有点扛不住他黏糊糊的眼神,撇开头说:“昨天是个意外,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天气很好,外面阳光明媚,连带室内都浮着微小的尘絮。
商停云脸上的暖意肉眼可见的退了下去。
“昨天有做措施吗?”她冷声问。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想要从中找出几分自己想要的余地。
可惜除了抵触和难堪,没有一丝可能的余温。
宴青宁皱眉踢了他一脚,“说话,做措施了没?”
“做了。”
“真的?”昨晚那么乱糟糟的情况,正常人应该很难保持理智去思考安全问题,她有些不太相信他说的,“东西呢,我看看。”
商停云起身去另一边将垃圾桶拿了过来。
宴青宁粗略一扫,好家伙,居然一眼看不出用了几只,怪不得她感觉自己要裂了。
她烦躁的挥手,示意他拿走。
商停云将垃圾桶放到旁边,站在床尾默默看着她,有点像犯了大错等批判的罪人。
但真要怪起来,责任其实也不全在他。
宴青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明明自己才是被睡的那个,眼下的情况却好像反过来了。
她盘腿往前一扑,将自己上半身砸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嚎了两声,又猛地坐起看向商停云。
“还是那句话,昨天是个意外,我喝醉了,我们不能因为这样就莫名其妙的捆绑在一起,本身你也不喜欢我,我也”
“我喜欢你。”他平静的打断她,看着宴青宁犹如见鬼了一样的表情,“很早开始就喜欢了。”
这事没法聊了,宴青宁感觉自己整个脑子今天都被劈了,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无法再好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