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不自信,让宴青宁有点难受,“当然啊,又不是多难的事情,大不了我每天都打你一个。”
“好。”
通话结束后,商停云一扫方才的委屈温和,冷着脸将手机丢到床上,转身去洗澡。
寝室里在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其实商停云脾气还行,没对人发过火,有什么事要他帮忙也不会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气场强的惊人,尤其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谁都不敢触他霉头,当然也没人询问他原由。
晚上能一声不吭躺尸的不多,大部分都会趴在床上闲聊,尤其是女寝。
苏青梧身为寝室长却是个带头的,最爱聊八卦,没八卦能死系列。
小到谁打喷嚏喷出了绿泡泡,大到谁谁谁去旅游两男一女睡了同一床。
越聊越兴奋,晚上基本没有要睡的意思,苏青梧捡起床上的睡觉搭子朝宴青宁那边扔。
“小宁宁,一起来聊天啊!”
宴青宁将砸身上的一只玩偶小鸟又丢回去,“没兴趣,我要睡觉。”
虽说她平时的参与度也不高,但也会趴在床边听的津津有味,今天躺的跟木棍似得一动不动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苏青梧跑过去戳她,最后被一个爆栗收尾。
室内话音渐渐隐去时,宴青宁翻身对墙,忍耐着坚硬的床板思绪往前飞。
她怎么想都感觉有点不对,一个电话好像把自己丢坑里了,关键这个坑还是自己刨的。
而最主要的点是她记性不太好,经常说过的事情扭头就忘,因此大概给商停云打电话这事明天也会忘到脑后。
在旁人眼中出类拔萃的少年,在自己这边却被折腾的没有自信,宴青宁认真反思觉得问题还是在自己,没把人给看管好。
商停云对她几乎没要求,这次不能再让他失望。
宴青宁攻略了自己一会后摸出手机设了一个闹钟做提醒。
军训结束那天商停云说好了会来接她,结果宴青宁这边上午因为电力抢修问题提前放了假。
她没特意通知他,拎着行李自己去挤地铁。
到家正好十点出头,把行李随手一扔,走进去晃悠了一圈,最后在客卫站定。
宴青宁用指骨往门上一敲,通知他自己回来了。
水声立停。
“宴青宁?”
“啊,除了我还能有谁,你怎么这个点洗澡啊?”
商停云已经回来五天了,今天是周日又逢她回家,所以他也给自己放了假,没有安排任务还特意去楼下跑了几圈,出了一身汗就在客卫洗澡。
知道不会有人,少有的连换洗衣物都没有拿。
谁能想到宴青宁会提前回来。
他将身上的泡沫快速冲净,头发往后一撩,湿哒哒的走出淋浴房。
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人靠在上面能显出隐约的轮廓。
商停云将浴巾在自己腹部绕了一圈,顺着肌肤纹理下落的水滴颗颗没入浴巾内。
他目光复杂的盯着玻璃门,“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停电了。”
“行李都拿回来了吗?”
“肯定啊,又不会回去住了,今天的地铁还很挤,差点下不来。”
“嗯。”他心不在焉的说,“那先把东西拿回房间吧,大致收拾一下。”
按以往的经验来看,不管是什么只要她吐槽完,商停云都会安抚她一下。
这个当下居然没反应,还让她去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这件事没毛病,只是什么时候她亲自动手收拾过?以前难得有一次还被他念了一顿,觉得她什么都瞎放,搞得乱糟糟的还不如别动。
殊不知是他自己有强迫症,看不到任何角落有凌乱的地方。
宴青宁奇怪的往玻璃门上看了眼,“你怎么还不出来?”
商停云抿了抿唇,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宴青宁抬手又敲了一记门,“你便秘啊?”
“”商停云揉额头,“说话不要这么口无遮拦。”
“吃喝拉撒睡不是很正常,还是生活息息相关的事情,怎么就成口无遮拦了?你们这帮人就是矫情。”
两人隔着一道门有来有回的聊了几句,商停云赶不走她,最后只能说实话。
宴青宁听完就笑了,一脸的幸灾乐祸,“不就是光个膀子嘛,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影响不好。”
“我都没感觉影响不好,仔细说来上一次看你光膀子还是小学的时候,就是一堆骨架,一点花头都没有。”宴青宁思考着摸了摸下巴,“现在长开了应该好看些了吧,你有腹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