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演员的台词突然模糊起来。
商停云喉结缓慢的滚动了下,“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什么?”声音很低,宴请没听清。
商停云转头看她,“所以第一眼没喜欢上的人,后面再努力都不行吗?”
“对呀,要喜欢早喜欢了,最开始没喜欢上,后面也一样不会喜欢上,你不认同吗?”
“不认同。”
他将椅子升起来,昏沉的光线中,微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从宴青宁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
这样一坐一躺的高度差很不舒服。
宴青宁也跟着坐起来,歪头看着他,“咋啦?我说的太深奥,你实在理解不了?”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一眼定生死?明明往后还有漫长的时间来相处磨合,怎么就全部取决于最开始?
宴青宁笑他死脑筋,“没听过一句话吗?竹马赢不过天降,所以这个事的关键点不在时间。”
“我不服。”
“你不服也没用。”
商停云沉默看她,觉得当下这人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
谁都没转开视线,就像固执的要证明什么。
宴青宁有一双很漂亮温良的眼睛,跟她直来直去的脾性完全不同。
她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猛地靠过来,鼻尖几乎要蹭到鼻尖,视线因为过近的距离又有些失焦。
商停云倏地屏住呼吸,细长卷翘的睫毛剧烈扇动了下,搭在沙发上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下陷些许。
“你看,就像我们俩一样啊,因为实在太熟了,就算离这么近也没什么心跳加剧的情况是不是?”
她的气息整个罩住了商停云的感观,让他头晕目眩起来,而这漫不经心的几句话又让他如坠冰窖。
宴青宁很快坐回去。
她平时很少看电影,春节档有两部网上炒的火热,但是她瞅着也没多大意思。
“还不如上去看我的猪。”宴青宁起身往外走,“你走不走?”
“嗯。”
“那你快点啊,我想吃榴莲球,你帮我去挖一下。”她蹦蹦跳跳的跑远。
商停云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关掉大屏和照明。
很快又是一年的家族聚餐。
自从宴既明骗了她一次以后,这几年她都没参与。
今年宴既明来了两趟,仍旧没有请动她。
他也有些累了,看着女儿一岁岁的长大,心智却完全没有成正比的成熟起来,也生出了一种难言的无力感。
“不去就不去吧。”他伸手摸宴青宁的后脑勺,宴青宁不耐烦的避过,“来公司年会玩,看看节目,人多热闹。”
“去看你们那几个部门自创的小品还是唱歌?哪个不是丢人现眼?我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演唱会蹦迪。”
“大过年的哪里还能看演唱会,再说你现在长大了,也该去公司露露脸,以后也方便接手。”
小时候宴青宁不喜欢人多,所以公司的年会一直没参加过,等长大自己有想法了,压根没兴趣去参加,因此到现在她去公司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就我的脑子,你不怕放我手里直接塌了?”
“宁宁!”宴既明皱眉难得严肃起来,“其他的也就算了,大事上还是要有点分寸,这话不能乱说。”
宴青宁不以为意的撇嘴。
“到时真不去?”他追问了句。
“不去,懒得看见那女人。”
放在以前这话听听过也就算了,但这几年跟向晚晴朝夕相处,两人关系融洽不曾有过争吵,偶尔闲聊时对方更是对宴青宁关爱有加,哪怕是装的,装的也可称完美。
相对比而言,宴青宁的出格显得更不被长者接受。
小时候可以借口她还不懂事,现在都快成年了还是没点长进。
难得回来一趟,没有笑脸相迎,还得看孩子厌烦的脸色,次次如此,次次不痛快。
作为父亲,他或许是失败的,但人不可能永远围着另一个人转,亲子关系更是如此。
宴既明脸色不怎么好的往外走。
商停云就在客厅,站起来打招呼,“晏总。”
宴既明点了点头,在他跟前停下,眼前的小伙子稳重漂亮,一手耀眼的学习成绩,见了自己也是不卑不亢,对此他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