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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3章 句号（第2页）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孤舟在江面上缓缓飘荡，渔歌在耳边低低回响。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从容，

却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们牢牢锁在其中。

而此刻的雷破天，已经轰了不下千拳，双拳上的绷带是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滴顺着指缝滑落，

砸在脚下的水墨地面上，晕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上岸的巨鲸在拼命喘息。他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片暗色。

“不行！我不行了！”

雷破天抬起头，看着四周那永远看不穿的山川河流，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这术法……到底是什么！

老子打了半天，连个缝都没打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阵法？”

风无痕站在他身旁，白衣如雪，长剑归鞘。他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他的神识数次探出，都被那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震得他头脑胀。

他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睁开。

“不是阵法。”风无痕说道。

“那是什么？幻术？”雷破天急切的追问道。

闻言，风无痕缓缓开口，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凝重，“也不是幻术，像是某种。。。。。。。像是某种……意境。”

雷破天一愣“意境？什么意境？”

风无痕的目光扫过四周那水墨淋漓的山水，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意境……”他缓缓开口，

“那是一种越了灵力、越了招式、越了术法的东西。

它不是阵法，因为阵法有迹可循，有阵眼可破。它也不是幻术，因为幻术有虚有实，也有本源可溯。

而意境……”他顿了顿，“则是一个人将自己对天地、对万物、对道的理解，凝成了一方天地。

而在这方天地里，他就是主人，就是规则。”

雷破天挠了挠头，满脸茫然“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风无痕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你们看这些山川河流，它们虽然是灵力所凝聚出的，但却不是幻象。

而它们是赵安之心中的山水。

他读过多少书，走过多少路，见过多少风景，都在这些山水里。而他的那喜怒哀乐，他的感悟体会，

他的道——也全在这里。”

云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是说，我们被困在了他的心里？”

风无痕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雷破天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心里？那我们怎么出去？总不能把他的心挖出来吧？”

风无痕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散开。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冲破那股柔和的阻力，而是像水一样，顺着那股力量的纹路流淌。

他感觉到，那些山川河流的变幻并非毫无规律，它们像是一篇文章，有起承转合有伏笔高潮有结尾。

“我明白了。”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是一篇文章。”

雷破天一愣“文章？”

“对。”风无痕指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那是文章的开头，气势恢宏，引人入胜。”

他又指向脚下流淌的河流，“那是文章的中间，绵延不绝，起伏跌宕。”最后，他看向天边那轮由水墨，

所凝聚的落日“而那是文章的结尾，余韵悠长，回味无穷。”

听到这话，云中若有所思

“所以，要想破开这幅画，就要找到文章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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