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低着头,一言不。
而他们的双手被特制的锁链捆缚在身后,那锁链是以陨铁打造,刻有封印符文,能封住修士的灵力。
阳光洒落,照在他们身上,却照不进他们的心里。
只见,有人浑身颤抖,有人面如死灰,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目光呆滞。但更多的人,只是那样跪着,
低着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而在这些叛僧的最前排,跪着三百八十六人。
那些人无一例外,均是柱林的死忠。
是亲手杀害同门的罪魁祸。
是前日那场叛乱之中最为凶残、最冷血、最无可救药的一群人。
此刻,他们望着前方高台,望着那些坐在高台前的长老,望着那些站在远处,本该被他们杀死的人。
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望着他们。
那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人开始颤抖。有人开始流泪。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但也有人,依旧高昂着头,脸上满是不屑和仇恨。
“肃静!”
筑元的声音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滚滚回荡。
那声音里蕴含着半帝的威压,如山岳倾塌,如怒海狂涛。三万多名叛僧齐齐一震,许多人被那威压,
压得几乎趴在地上。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筑龙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很沉。这位赤晶寺的方丈,年逾千岁,满脸的皱纹里刻满了沧桑。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依旧清澈如初。
他走到高台前,站定。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从那些跪着的叛僧到那些站着的弟子,到那些死而复生的,
长老,到那些远道而来的寻路军将士。
然后,他开口了。
“今日。”
他的声音苍老而浑厚,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衲召集诸位于此,是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那就是审判!”
“审判我赤晶寺中,那些背叛师门、杀害同门、勾结外敌之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百八十六名死忠分子身上,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你们之中,有人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师兄弟。有人参与围剿自己的同门。有人为叛军们通风报信。
有人为敌军引路开道。”
“你们之中,有人悔了。有人还没有。”
“但无论你们悔或不悔,今日,都要给那些被你们伤害过的人,一个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