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义缓缓开口:“行了,此事暂且放下,不得让第三个人知晓,千万切记行事务必如常,万万不可被他有所察觉。”
“属下明白。”乾天九躬身应下,随即又想起一事,
“对了,今天白天他还向我禀报,说已经大致梳理完佛门安插在我教剩下的暗线名单,说再过两日,便会呈送上来。
这份名单,我们还要不要收?”
“收下。”乔义毫不犹豫,“名单照单查看,但是所有信息,必须多方查证,不可仅凭他一人之言定夺。
他若是真心帮我们肃清内奸,那正好除去佛门隐患;倘若他另有所图,名单之中藏有陷阱,我们多方核验也不会,
落入圈套。”
乾天九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几分,却依旧不敢全然安心:“好。那通天殿的训练依旧交由他主持?”
“训练计划照旧执行。”
乔义颔首,“他的训练之法的确独到,短短时日,已经让一批弟子根基大涨。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乔义抬首望向远方沙海城的沉沉夜色,目光穿透楼宇,遥遥落在那座小院方向。
“我倒想看一看,留在通天教,究竟想要图谋什么。”
乾天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下方,低声道:“只希望,不会是一场惊天的圈套。”
“是圈套也好,是机缘也罢。”乔义语气平静,带着强者的从容,“既然他敢入局,那本座便陪他好好下这一盘棋。”
白玉楼阁之上,夜风翻涌。月光洒落在两人白袍之上,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已然悄然铺开。
而小院厢房之内,烛火早已熄灭。而赵天一也已沉沉睡去,显然是对通天楼顶的白玉楼阁内发生了什么全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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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晨雾便裹着细碎的金沙,漫过沙海城高耸的城墙。
远处连绵的沙丘在淡青色的天光下起伏,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吞吐着天地间的灵气。
而此刻小院中的赵天一,如往常一样,准时自榻上睁眼,眸中没有半分初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潭的清明。
他起身洗漱,换上袍服,推门而出。
隔壁卧房里,王轩的鼾声隔着门板传出来,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他的这位“室友”心大得很,自打住进这小院,只要睡着了,便是雷打不动,身上是半点修士该有的警戒,都没有。
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有惊动他,径自沿着青石板路,朝着通天殿的方向走去。
沿途,早起洒扫的杂役弟子、巡逻的执法弟子见到他,纷纷躬身行礼,口中恭恭敬敬唤一声“赵长老”。
半年之前,他还只是个因受到乔义赏识、才成为长老,的新人。
如今执掌通天殿弟子训练,在教内已是无人不知。
通天殿的弟子经他之手调教,根基之扎实、进境之迅猛冠绝全教。不少老一辈长老嘴上不说,心里也都暗自佩服。
而一路来到通天楼,再到通天楼负一层,之后,在经过通道来到太阳部,赵天一便来到了通天殿。
此刻,广场之上,数万名弟子已在雷破天的口令之下,开始了训练!
赵天一在远处,站着看了一会,便转身走入通天殿主楼,自己的长老室之中。
室内的案几上,此刻堆叠着厚厚的玉简、兽皮卷宗,皆是他在三部之中,搜集来的,和佛门暗线有关的文书卷宗,
太阴部、少阳部,太阳部,三部的人员名录、任务记录、往来密信,尽数在此。
这几日,他便在这里,逐一甄别,梳理最终的内奸名册。
不过看着是他在梳理,实际上,一切工作都是系统在暗中完成的,他呀,其实这几日一直是在打坐修炼稳固境界。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刚要盘腿修炼,系统的声音便在他的心中响起。
“检测到重要人物,但系统无法分辨他是否是内奸!”
闻言,他指尖停在一枚刻着“司空”二字的玉简上眸光微微一沉:“这不是大长老司空涅盘嘛!这家伙在通天教内!
也算是一号人物,他会是内奸?而系统居然无法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