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长老居所片区,那座独属于赵安之的小院门外。
夜色清宁,月朗星稀。
乔义一袭白袍静立在院外的街道上,衣袂被夜风微拂。而他不再释放任何外露威压,只将神识化作一层轻柔薄纱,
缓缓铺展,尽数笼罩整座院落,屋内光景毫无保留地落入感知之中。
一处卧房里,王轩四仰八叉卧于床榻,被褥大半被蹬落在地,酣睡正沉,震天的哈欠与鼾声此起彼伏,浑身没有,
半分戒备,连护体灵息都未曾开启,瞧来毫无异样。
神识流转,落向另一间卧房。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昏黄光晕漫开。
房中人静静立在烛下,肉身轮廓与面容正在缓慢流变。
骨骼皮肉悄然重塑,五官一点点改换,不多时,方才那副面孔褪去,取而代之的正是赵安之的模样。
这并非浅薄的面具幻术,乃是血肉连同神魂外显一同蜕变的神通。
而就在形貌彻底成型的一瞬,屋内之人似心生感应。
只见,赵天一缓步走到木窗旁,抬眼望向院外。可窗外唯有清冷月色,院外街道更是空荡荡一片,不见半道人影。
“奇怪了,刚才怎么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他眉头微蹙,神识向外轻扫一圈,一无所获,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拉动窗扇,
“难道是这几天太累了?”
咔哒一声轻响,木窗闭合,隔绝了内外视线。
院外,乔义静静伫立,方才神识所见的一幕,在心底反复回荡。他没有丝毫停留,脚下空间再次波动,身形一闪,
转瞬便重回通天楼顶白玉楼阁之内,乾天九仍在此处等候。
乾天九见乔义去而复返,连忙上前一步,神色急切:“教主探查结果如何?方才神魂烙印反复跳转之事可有眉目?”
乔义缓缓吐了口气,声音低沉:
“方才神识笼罩那座小院,一处房间内,王轩睡得沉,鼾声震天,并无异状。但在另一间厢房里,我却看见一个人,
变成了赵安之的样子。”
“什么?变成了赵安之的样子。”乾天九一愣,眉头紧锁:“莫非是旁人伪装,刻意混淆视听?”
“起初我也这般猜想。”乔义微微摇头,目光望向下方层层叠叠的通天教屋舍,“可奇怪就在于此那人变化后的气息,
与我们认识的那个赵安之一模一样,就连我留下神魂烙印,以及修为封印都一模一样!”
乾天九瞳孔骤缩,失声:“这……这怎么可能!若是旁人幻化外形,神魂气息断然难以复刻到这般地步!难道那人,
根本就是赵安之?可他怎么能忽而远在净水绿洲净水寺,转瞬又回到通天教?
这种。。。。。千万里转瞬即逝的神通,就是教主你也不见得能办到吧!”
“是啊!我也无法办到!”
乔义负手,语气凝重,“不过,方才那人,应当就是赵安之无疑。只是。。。他为何能够有此手段,为何加入我通天教!
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这谁又能猜的清楚!”乾天九看向乔义:“您看需不需要,先将他暂时控制起来!”
“不!”
乔义轻轻摆手,否决了提议:
“万万不可。对他的底细我们一概不知。仓促动手,一旦逼得他拼死爆发,会引出难以预料的大乱。
暂且按兵不动。既然他愿意留在通天教,伪装身份潜伏,那我们便顺水推舟,不动声色继续监视,静静看他究竟,
想要图谋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