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范龙义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又继续朝前走去。
他的衣袍在幽蓝色的灵纹光芒中泛着极淡极淡的光泽,那张枯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沉默两三息才缓缓开口。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极淡极淡的随意,但那随意底下压着一层极薄极薄的东西,像是一面被绷了太久的旧鼓,
鼓皮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随时都可能被一根手指捅破。
风无痕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范龙义已经加快了脚步,朝石廊深处走去。
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头看了赵天一一眼。赵天一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多问。风无痕点点头,
将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些,继续跟在赵天一身后。
三人不再说话,石廊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脚步声在幽暗中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
石廊的坡度渐渐变缓,两侧的灵纹从幽蓝色重新转为银白色,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
而空气的温度,也从冰冷变得温热,那股极淡极淡的灵力波动越来越浓,如同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在缓缓呼吸。
又过了片刻,三人便来到了通天楼的负一层。
尽管赵天一已经来过无数次,但此刻再次踏入这座大厅,他仍然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这地下一层大得超乎想象,穹顶高数十丈,足足有十层楼的高度。穹顶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灵石,如同满天星辰,
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将整座地下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灵石排列的方式并不规则,有的密有的疏,有的亮有的暗,远远望去,竟真的如同一片,被凝固在穹顶上的、
正在缓缓旋转的星河。
大厅的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每一块都有数丈见方,石板间严丝合缝,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
那些阵纹繁复至极,线条如同蛛网般交织缠绕,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规律。
阵纹上流淌着淡蓝色的灵气,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大厅中央。那些灵气溪流无声地流淌着,
在石板表面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蓝光,将整座大厅笼罩在一种沉静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而大厅的正中央,那块通天石仍然躺在原处。
巨岩足有三丈高,通体晶莹,泛着幽蓝的光芒。它的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纹路流转,像是某种古老文字,
又像是天地自然形成的脉络。而巨岩周围的灵气最为浓郁,此刻几乎凝成了实质,在蓝光中微微荡漾,如同水波。
“你们俩在这等着,我去接朱晓!”范龙义说完便朝着通往少阴部的通道走去。
而范龙义的身影消失后,地下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极为深沉,像是整个空间都被埋在地底千丈之下,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缓慢而滞重。
穹顶上那片由灵石组成的星河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静,
与神秘。
那些灵气溪流在石板表面的阵纹中无声地流淌着,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通天石周围,在蓝光中微微荡漾。
赵天一站在通天石前,仰头看着那块三丈高的巨岩。
他的目光从巨岩表面缓缓扫过,落在那些隐隐流转的纹路上,落在巨岩底部那些,与阵纹相连的灵气汇聚点之上,
落在巨岩正中心那颗嵌在通天石深处的白色晶石上。
那颗白色晶石在蓝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如同一颗被封印在石头深处的、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
风无痕站在他身旁,目光在通天石上来回扫了几遍,又转头看了看那四条通道,最后将视线收回落在赵天一脸上。
“安之兄。”风无痕压低了声音,石廊中太安静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对这通天石,你了解多少?”
赵天一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将目光从通天石上收回,偏过头看向风无痕。
“听乾副教主讲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