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赵天一没有叫醒王轩,而是转身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柳树的树冠,将午后的日光,筛成一片片碎金,
洒在他那灰白色的衣袍之上。
他靠在石桌边,闭着眼,将方才在通天殿主厅中与雷破天、云中商议的内容在脑中过了一遍。
而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正厅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然后是一声闷闷的哈欠。
王轩从案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到院中石凳上那道灰白色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出正厅。
“安之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轩站在赵天一面前,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头发有些散乱,衣袍的扣子也系错了一颗。
“刚回来不久。”赵天一睁开眼,朝王轩笑了笑,“你倒是清闲,大白天在案上睡觉。”
闻言,王轩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上练功练到后半夜,今早实在撑不住了。对了,你回来了,我听说你们在青沙绿洲打了一场大仗,所以这,
眼下。。。。。什么情况?赢了还是输了!”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自然是打赢了,不然我怎么能回来,不过,却是折了不少兄弟。”
王轩的笑容收了收,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打仗嘛,哪能不死人呢!”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靠在石桌边,看着柳树树冠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晃,看着那些碎金般的光斑在衣袍上明灭不定。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开口:“王轩,你师父的伤势如何了?”
“我师父?”王轩微微一愣,然后有些紧张的问道:“我师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
“。。。。我不是在问你吗?”赵天一疑惑的看向王轩:“你怎么到问起我来了你师父不是应该昨天便被范教主送回来了吗?
你难道不知道?”
“不知道啊!”王轩更加紧张了:“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师父了。我师父他到底怎么了?”
赵天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教里难道一点信都没有吗?”
赵天一微微一顿说道:“你师父支援青沙绿洲与那天罚和尚爆发大战,最后天罚自爆,你师父丢失一臂重伤昏迷。
之后便被范副教主亲自接了回来,难道范副教主没告诉你吗?”
“没啊!”王轩有些着急的说道:“我一点消息也没得到过啊!难道是范副教主有意压着,难道师父他老人家出事了?”
“。。。。。。。你别着急!不可能出事的,你师父重伤之后的第一时间内,尚天便喂给他了保命的丹药!所以。。。。。”
赵天一说到这,迟疑片刻而后说道:“应该是范副教主他们呢故意压着此事!
毕竟,眼下可是多事之秋!”
赵天一说到这,忽然顿住了。
他方才那句“应该是范副教主他们故意压着此事”出口之后,自己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妥。
王轩是乾天九新收的弟子,师徒二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但乾天九对王轩却十分看重,而王轩也十分尊敬他,
乾天九的事情,范龙义没有理由瞒着王轩。除非——这件事本身就不只是“重伤昏迷”那么简单。
赵天一心中暗忖:“目下猜测,乾天九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而他重伤消息之所以被封锁。一、乾天九伤势极重,
公开后可能影响教内军心。乔义才没有公开!
二、乾天九在青沙之战中暴露了天剑之体的身份,而他重伤的消息若是传开,很有可能引来针对他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