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南风馆出身的贱人,哪怕赎回了自己的身契,三代之内也是不能科举的。如今其本人却是有了官身,还是司士参军这种有实权在手的七品官。
不用说,里面绝对会涉及伪造户籍履历、徇私枉法等事情。
事情若是被拿到台面之上,不仅靮阳的官当不下去,还会被拿下问罪。薛宣和能为靮阳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可见其真是他心尖上的人儿。
让靮阳被问罪,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更关键的是,裴宣和自己也同样会被问罪,最少也是一个流放的下场。整个河东裴氏都会因为他而蒙羞,从此男子仕途艰难,女子的婚嫁也将艰难。
裴氏数百年积累下来的门第,会因为他一个人降低好几个层级。
他裴宣和是裴氏的罪人!
这种后果,裴宣和宁愿死一万次,也不敢担!
“秦相公,手下留情。”裴宣和慌忙道,“下官……下官答应了。”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只是,您也知晓,下官人微言轻,只能说尽力斡旋。薛相公便是汾阴薛氏之人,下官也……”
“那些都是你的问题,不必告诉我。”秦时冷冷地打断他,“你也不想此事被刊登在报纸之上吧?”
裴宣和的脸色红了又灰,灰了又白。
秦时的意思,就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可是,要让这几家心甘情愿的支持常平仓,裴氏要让出多大的利益才行?若是让出了那些利益,裴氏族人那里,他又该如何交代?
想了半天,裴宣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对秦时与薛收拱手道,“敢问二位相公,是否裴某做成了此事,二位便能将今日之事尽数忘却?”
“看你表现喽!”秦时强在薛收前面开口,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裴宣和的肩膀,“对了,听说晋州刺史杜楚客也是一个死脑筋,裴刺史能者多劳,帮着一起劝劝。”
……
裴宣和进院子时,意气风发,离开时却宛如行尸走肉。
看着裴宣和那萧瑟的背影,薛收都觉得有些许不忍,“若是他真能将这几家全部说通,也算是帮了大忙。
要不,只要他今后不与你我作对,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看他表现喽!”秦时摊手道。
薛收见秦时这般,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秦时当然不会放过裴宣和,若是裴宣和聪明,就该自己表现,而不是让他用这件事去威胁。
用加钱居士的话说:这秘密,必须要吃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