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七望是婆罗门,皇族、勋贵、官员构成刹帝利,寒门、平民属于吠舍,贱籍是首陀罗,奴籍则是达利特。
随着秦时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越来越大,以后是否还会有黄巢这个人都不一定。
所以,他决心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在这套模式还没有完全成熟,就将其打碎,提前将黄巢的事情给做了。
只是,他的手段相比于黄巢会缓和、温柔一些。
当然,这种步步为营的蚕食手段无法让世家彻底消失。但秦时也没有要斩尽杀绝的意思,毕竟特权阶级永远都会存在,只要有人,就杀不绝。
他的目标,是在那道壁垒上开出一条路,破除垄断、打开一条能够贯通到底的上升通道。
仅此而已。
……
长安。
初秋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落在政事堂的地砖之上,殿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浸在寒冰之中。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一队奔雷铁骑将秦时从洛阳送出的第一封奏书,连同郑继业、沈宴怀、文涛、付清四人的口供,还有含嘉仓、郑州常平仓的账册副本,一并送抵长安。
奏书之中,秦时把洛州一案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
荥阳郑氏勾结太仓令沈宴怀,利用含嘉仓官仓做私仓,藏匿从洛阳、郑州常平仓盗掠、强买而来的五万六千石官粮。
收买含嘉仓禁军校尉文涛,打通暗道,把持仓城。
泰丰粮号付清作为郑氏的白手套,参与侵吞官粮,构陷、谋害常平丞范白梅。
郑玄龟为掩盖罪证,暗中谋划灭口,种种罪行,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
“……郑玄龟身为洛州刺史,出身荥阳郑氏,坐拥千年门阀底蕴,却为家族私利,破坏朝廷常平仓国策,残害朝廷命官及家眷,私吞国储仓粮,证据确凿。
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臣已将人证押解赴京,一切案情,俱在口供账册之中。然郑氏树大根深,洛州、河南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臣不敢擅行诛戮,唯请陛下圣裁。”
李二目光扫过那一份份血淋淋的口供,眼底隐有怒意翻涌,同时又带着一丝欣慰。
秦时没有因为大权在手就肆意妄为,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同时,郑玄龟所作所为,说一句谋反也不为过!
此事可大可小,郑玄龟这一支已经注定覆灭。但具体如何定罪,诛连到什么程度,就看荥阳郑氏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了。
事实证明,郑氏还是有脑子的。
他们连续派了数位族老抵达长安,商议对郑玄龟具体如何定罪,开出的价码也是一提再提。
就在双方即将协商完毕的时候,一个惊天消息传回长安。
原怀州丹水府折冲都尉、洛州刺史郑玄龟嫡长子郑光宗,在河内起兵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