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孟四海又惊又怒道。
管家打扮的付清没有说话,但看向阿二的眼神,能瞬间将他凌迟一百次!
但这名叫阿二的仆役丝毫不在意,用手指着管家道,“他就是将军要找的——泰丰粮号的东家,付清!”
老牛深深地看了阿二一眼,猜测这人可能就是秦时的消息来源。
顺着阿二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人群末尾,一身灰布管家袍、低眉垂首刻意把身形缩在旁人背后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孟四海脸色大变,跨步上前就要阻拦,厉声呵斥,“你这刁奴!竟敢信口胡言,胡乱攀咬,是想找死吗!
上官啊,您可千万莫要被这刁奴给蒙蔽了。此人乃是我家的管家,已经在我家做了十几年了,名叫黄浩,不是什么付清。”
“住口!”牛进达一声断喝,甲叶震响,“是与不是,我自有判断,轮得到你插嘴?!”
两名奔雷铁骑士卒跨步上前,一把将孟四海摁倒在地。孟四海肥硕的身躯拼命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喊冤。
牛进达大步走到那名管家打扮的男子面前,居高临下,虎目如炬。
“呵呵!”
但他只是冷笑一声,转头下令道,“令公只是让我将这院子里的人全都带回去,不管男女老少。
至于你们是什么人,这与我无关,去和令公解释去吧!兄弟们,带上人,回去复命。”
“诺!”整齐划一的应诺之声后,奔雷铁骑的士卒们不顾这群人的挣扎嚎哭,将人全部绑了起来。
……
天色渐明,晨雾被初升的朝阳一点点撕碎,金色微光洒遍洛阳坊巷。
马蹄踏过青石板,沿着天街浩浩荡荡向着皇城方向折返。
骑兵霸道的押着一群男女老少,这些人不停发出低声啜泣与喊冤的声音。这样的场景,在洛阳也是不多见的,因此引起许多百姓围观。
“咦!?你们看,那人是不是泰丰粮号的东家付郎君吗?”有眼尖的人认出了付清。
“诶!还真是!泰丰粮号可是洛州最大的粮商,单他一家,就占了洛阳与郑州一半还多的市场份额。连官府都要给他面子,怎么会被抓起来?”
“何止啊!我听说,他可是和郑刺史沾亲带故,而且很受看重呢!否则,你们以为,他凭什么可以白手起家,短短十来年就将生意做到这般地步?”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竟然还有这种事?!”
“抓他的人似乎不是洛州的府兵!”
“废话,这些人的衣甲明显和城外随云公而来的大军一样。这些人乃是陛下派来保护云公的禁军精锐!”
“那这些人抓了付郎君,岂不是说是云公要对郑刺史下手了?”
“郑刺史可是出身荥阳郑氏,树大根深,云公这回怕是要吃亏了。”
“放屁!云公乃是宰相!而且还是咱们河南道的巡查大使,这官可比郑刺史大多了。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云公比刺史高了好几级,怎么可能会比亏?”
……
就在街头上吵吵闹闹,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人正急匆匆地向刺史府跑去。
他是郑氏的仆役,也同样认出了付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要尽快向玄龟公禀报此事、早做应对才行,否则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