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这是郑继业咽口水的声音。
秦时见他眼神涣散,面色苍白,知道这小子是真怕了,持续施压道,“退一万步,就算你运气好,没有被野人抓走。
可‘大不敬’可是‘十恶不赦之罪’,这意味着一辈子到死都只能呆在岭南。活着生不如死,死了连祖坟都进不去。
郑三公子,你真的想好了吗?年纪轻轻,就要去岭南度过余生?亦或者……”
秦时突然一记手刀轻轻砍在郑继业的脖颈部位,“直接砍头,一了百了?”
郑继业原本就心怀恐惧,再被秦时这样一吓,浑身一颤之后,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别……不要……别杀我!”郑继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哆嗦道。
他此时只觉得这一晚如同一场噩梦,只想快点“醒”过来。
谁会想到,白天还在洛阳城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王八恶少”,这个夜晚会如此狼狈?先是差点被官兵抓进牢房,接着又被宿敌堵在这里。
(至少,咱们的郑公子觉得他自己和秦时是一对宿敌。)
“什么玩意儿?这就尿了?!”看了一眼这小子滴水的裤子,秦时眉头紧锁,嫌恶的收回自己的手。
“想活命?那也简单。按我刚才说的,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你自然可以活下去。而且,你找人给我家大门泼粪的事,我也不追究了,怎么样?”
“我……我若是不说,你敢动我?”郑继业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大声,是他在给自己打气,“我乃是荥阳郑氏嫡系子弟,我阿耶还是洛州刺史!
在这洛州的地界上,我不信你敢动我!你今日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荥阳郑氏和我阿耶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仅是你,你全家……”
“咔嚓……”
“啊!!!”
郑继业威胁的话说到一半,秦时眼中厉芒一闪,直接伸手将那根快要伸到自己的脸上的手指抓住。
轻轻一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郑继业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动你手指了,你能怎么样呢?”秦时冷漠的看着因为剧痛,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抱着自己的手指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打滚的郑继业。
“你的父亲难道除了教会你胆大妄为、为非作歹之外,连‘不要愚蠢的去激怒远比你更加强大的存在’,这种基本的审时度势都没有教给你吗?”
郑继业闻言梗着脖子,咬牙看向秦时就要继续放狠话。但对上秦时那双神色平淡,不见半分喜怒的眼眸后,所有的狠话便再次被他咽了回去。
他死死咬着嘴唇,疼得额头布满冷汗,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满眼的怨毒迅速转化为恐惧。
“啧啧啧。”秦时轻轻咋舌,“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挺疼的。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十指连心嘛!若是你不痛,我岂不是白掰断你这根手指了?
不过,若是你再不交代,你肯定会更痛!因为,你要是一直不交代,我会将你所有的手指,连同脚趾一一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