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在好奇这只猫在无约束下都能做出些什么。
余猫瞳孔微扩,脑袋里回荡着女人低柔的嗓音,将这句静寂中的简短话语勾勒出清晰的边沿。她觉得自己此时呼出的气流,都像火焰燃烧时的烟,烫得呛人。
“任何事都可以吗?”她小声求证,态度近乎小心翼翼。
女人表现出一种昏睡前的懒散,轻嗯一声,收回手,翻过身平躺,阖上了双眸。
余猫吞下的口水形同岩浆,灼烧着口鼻通向胸腔内脏的整条通道。她驱动着自己愈加僵硬的身体,缓慢凑近,让嘴唇轻轻触碰到女人的下颚线。
脸上的皮肉很软,那是代表着更深一层亲密的软。唇部的干燥颗粒稍微一动,摩擦在细腻的皮肤上,像陷在绸缎或奶油中。
余猫一时僵直,于刹那猛烈撞击来的欲望让她极速膨胀出更清晰的自我轮廓。
人需要知道自己渴望着什么,并借此给自己的灵魂描边,寻找自我。
余猫认为自己走了一条捷径。
她微微张唇,探舌舔了她一口,像一种进攻前的抚慰。随后再无犹豫地半撑起身子,手臂环住女人的脖颈,将唇压覆到她的唇上。
先以舌尖描摹过那柔软上浅浅的纹路,再用牙齿很轻地衔住一小块唇肉,鼻息交织,隔着昏昏的黑去看女人黯蓝色的眼。光打在侧面,照亮眼角一点湿润的反光,像闪烁着的一点星子。
她瞧不清南长庚的神情,却能感觉到鼻前扑来气息的热,与节奏的轻微紊乱。
女人仍在以沉默放纵她的行动。
胃里的饥饿感在震荡,像是要自己翻过来,冲出喉咙,将身下的人套麻袋一般整个儿吞下去。
余猫觉得她将控制不好自己的咬合,关节处像生锈的零件一样僵硬,便谨慎地松开了牙齿,继续用舌尖去舔。火焰已经蔓延到了脚心。
支撑身体的手臂肌肉产生了细微的痉挛,她不断地吞口水,语调像被风吹散的云层单薄轻颤,顺着气流吐在她唇上:
“这是爱吗?长庚,我想要吃掉你。”
她看到女人的睫毛颤动,极为模糊的两小排阴影,在当下泄露出一丝忙乱意味。
但她感受着贴在她喉咙处的拇指根部的震动,温热膩理下传达一如既往的镇静。
“可能是。”南长庚再次垂眼,胸腔泄出一口气,“我可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自己去悟吧,不要问我了。”
余猫察觉到她在逃避什么,因为她的态度太敷衍了,并且在试图推拒掉帮助自己理解此刻感受的责任。
“好的。”她仍旧没有反驳。
因为她决定听话地自己去悟。
女人话语说尽,唇却尚未合紧,留出一道窄窄的缝隙。她再次以唇覆上,舌尖顺着缝隙探进去,碰到轻抵着下唇的门牙,当即蛇一般灵活地紧贴着它们绕到下方,极致迅速地撬开牙关进入口腔。
南长庚一瞬间睁大了眼,紊乱的呼吸无力掩饰,口腔的异物感令她一瞬产生被入侵的应激情绪,下意识试图闭上嘴,但牙齿咬到一条湿软的舌,又使她浑身僵硬着顿住。
血液如沸腾的河水奔流,循环着不断涌荡,将大脑冲出一片空白。她忘记了自己还有双手,可以推开这只肆意妄为的猫。
她能感觉到那软舌正在口腔内胡乱地探索,毫无章法,不通技巧,刮过上颚又去戳顶她的舌,全然不顾她半合的牙齿,还在不知危险地往更深处伸去,仿佛内部如洞窟藏着什么美味的猎物。
口水被刺激得分泌,本能地想要吞咽,却因那强烈的异物感而身体微颤,眼角溢出两滴更闪亮的泪。
余猫有所觉察,舌头恋恋不舍地缩了回来。
她整个人是烫的,如果环境不似这般昏黑,能瞧见她满身通红,像正身处火堆里被煅烧,巨量欲望自心脏涌现,从上至下填充她体内的每一寸。
即使南长庚同样燥热异常,也能发觉伏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浑身烫得像个火炉,透过一层衣料源源不断散发着热度,仿佛呼出的气都在冒烟。
特殊的实验体,被情绪激起的生理反应都远比常人强烈。
“…你还好吗?”
虽然她觉得这不是眼下这种处境应该说的话,但她还是没忍住这么问了。
说话时嘴巴一动都有些别扭,似乎口腔内仍遗留着残存的陌生触觉。
“可能不太好,我的大脑正在眩晕。”
余猫忽地探出一条胳膊扯了张纸巾过来,塞进有血溢出的鼻孔,接着条理清晰语调平静地描述起自己的感受:
“我感觉到,有一层薄膜隔在我们之间,我听你说话,好像在听从另一个地方通过某种设备传达来的声音。但是,我却能够极其清晰地感知到你的身体正躺在我身下,使我渴望与饥饿。并且我还能听到血液跟随着心脏的跳动不断上涌,经过了我的脖颈,让我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