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生气吗?”
她的神情是近乎懵懂的。
“…不止。”
南长庚喉头哽住,突然感觉被一阵剧烈的痛苦砸中,令她禁不住蹙眉。
“别做这种事情来证明爱。”
她放弃了再去忖度说这些话是否合宜,话语在强盛的情绪驱使下脱口而出。
“这很不成熟,你知道吗,只是一个卷饼而已,胃难受就吐掉,为什么要忍?没有谁需要你用自伤来表达对我的看重。”
余猫缓缓摇头,仰着脸看她,眼眸干净却茫茫,“我没有在证明,表达什么…我只是不想丢掉你给我的东西。”
南长庚苦笑。不出意料。
她为什么会感到痛苦,因为她已经意识到,哪怕她如此说了,余猫也无法理解。
如果余猫真如她所说,是因为幼稚地想要证明爱才这么做,她反倒更能安心些。
也许她是活在余猫世界里的人,但余猫…并没有活在她的世界中,没有活在现实世界里。
这份爱无法再让她轻巧地全盘接受。余猫像个本身心智都未发育完全的幼儿,却被不明之物所引诱,飞蛾扑火地爱上一个成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自保,更甚至已经失去了痛觉。
如果放任下去,她恐怕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烧掉……
南长庚知道,这份礼物正在逐渐亮出隐藏在背后的价码。可能此刻展露在她眼前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好像得到一份真正干净到无一丝杂质的爱,可也只是一份爱,余猫是容纳它的躯壳,而非一个活人。
余猫的性格底色是什么?
她感受不到。
都是空的。她就是个空壳。
所以,那爱又真的是爱吗?
很多情绪在胸腔内激荡,但全部揉杂在惶恐中。
“长庚…”
余猫又一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眼里茫然中多了痛苦。
“为什么不开心?我做错了吗?对不起,下一次我会做到你想要我做到的,只要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她总是因她的情绪变化而变化,总是最快承接到她的痛苦,总是暴露过往
“没事了,回去吧。”
南长庚神色恢复如常,掏出一块新手绢擦擦她脸上的水。
余猫仍盯着她的眼睛瞧,注意到灯光反射下眼里明显的水光,小小一张脸竟透出些苦大仇深的忧虑。
她就这么顶着一张悲伤的面庞,眉眼下耷,一本正经地说:
“长庚,你的眼睛真美。”
如洒满一池碎星,漾着银色的波光。她的眼里有银河。
声音又小下去,喃喃:“但我是溺水的人,看到水会痛。”
南长庚手一顿,竟稍微跟上了她跳跃的思维,哭笑不得,又有些心软,摸摸她的脑袋。
“我已经不难过了,放心吧。”
余猫点点头,有点勉强。
她带着女孩回到后厨,发现只有陈夏成功捣鼓出了她的甜品,正放在烤箱里烤,三个人无所事事一人搬了把椅子坐着唠闲磕。
不远处垃圾桶里装着伊芮安的不知名糊糊,人已经早早放弃,托陈夏从她的面团里揪出一小坨,给她捏了一个小的,也在烤箱里一起烤。
整场活动只有南长庚和陈夏是努力过的,另外两个加上余猫能凑个摆大烂三人组。
闲聊的三人见她们面色平静的回来,就知道没事了,放下心关切两句,继续谈起没说完的话题。
但南长庚一回来看到剩余的面饼和鸡肉,又开始头疼。
找到了让余猫正常进食的办法,偏偏她的肠胃负担不了。只好之后再试一试煮些易消化的粥食,看看能不能逐步适应。
不过她厨艺也不怎么样……估计得出了节目去找营养师学一学专门的膳食搭配。
“为什么我们这次的活动这么冷清,就咱五个人,听她们说之前都很热闹的啊,还有裁判呢。”
伊芮安椅子反坐,双手扒着椅子靠背假装骑马,百无聊赖。
陈夏坐在烤箱前,盯着里面两大一小一家三口似的小蛋糕,冷不丁回一句:“可能是节目组故意的。”
林白玉:“观众投票投出来的吧,我记得之前好像说过,晚间活动有可能用来随机发起博客投票活动,投出前几名就放在一起参与。”
“啊?我们人气有那么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