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整件事全靠自己和林白玉帮忙推动,看起来属实不像余猫蓄意为之,但…真的太可疑了啊!
“我不能。”
面对怀疑,余猫却平静摇头,面色透着隐隐的、令人看不懂的麻木,“我听不清,那里面含着什么样的感情。”
南长庚按了按太阳穴,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她相当难以理解。
有时余猫的话听起来就像猜谜,谜底就在谜面上,但没一个人能猜得出来。
袁梨和林白玉自然也听不懂。
甚至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所幸余猫似乎是看出了南长庚的不解,又多解释一句:“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别人唱歌。”
这回三人都听明白了。
“所以,我是例外?”
南长庚哂笑着反手指向自己,身体前倾,眉尾挑了一下。
那张异域风情的脸,作出这样轻佻的神情,天然带着一点挑衅与蛊惑。
可那盈盈笑意似乎并不达眼底。
前倾压低的身体展露出潜意识的防备和攻击性,眉宇的锋利疏冷不再辅温煦加以掩饰。
而目光中存于刹那间的轻蔑与寒凉,虽转瞬即逝,亦清晰映入时刻关注着她的余猫眼底。
面对南长庚时,余猫增长了审时度势的能力。
她忽而蹲下身跪坐到地上,让自己矮于南长庚,仰起头去看她,将脆弱的颈项毫无遮掩地展露,用动物本能的行为语言去展现自己的无威胁,并认真答话:
“是的。”
效果很好。
难以掩饰的惊讶将南长庚下意识竖起的情感防御冲击得坍塌殆尽,一丝不剩。
“你这是干什么?站累了?”
她真切笑起来,一切带有尖刺的情绪尽被融化开。自觉捉摸不透余猫这莫名其妙的行为。
林白玉张了张嘴,面色古怪,“…怎么这个姿势,好像给南姐下跪似的。”
在旁观者的视角中,这个画面真的很诡异啊……
袁梨方才的欣慰消散得一干二净,扶着额只觉头疼,懒得再看余猫一眼。
不同于未往深处想的二人,她是真觉得余猫此举是刻意为之。看起来是在跪着……那就真的是在跪着!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有些假象就是不能戳破的,否则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只会瞬间变得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