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猫只动了下手指,没有躲开,甚至连眼皮都没掀。
齐琪叉腰望着她,直叹气。
“真叫人操心。”
这话袁梨更有资格说。短短两三天,她愁出了好几根白头发。真要这么和余猫相处三个月,她觉得自己能短寿好几年。
“算了,我们走吧,要去上课了。”
三人低着气压离开宿舍。
时间还很早,没到八点,房间内的固定摄像头尚未开启。
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碘伏消毒水味,余猫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直面窗外明亮刺目的阳光。
她爬了起来,跪坐于床,双手交叠于胸前,躬下身几乎头抵双膝,发丝如墨似水般倾泻于侧。
清晨的暖光将她笼罩,心神沉宁,闭眼喃喃自语:
“在神圣的阳辉中,我虔诚地向您献上我今日的感激之情、我全心的信仰与无尽的敬仰。拯救我的主啊,我为我昨夜的所行所为而忏悔……”
……
祷告声在一小时后因余猫眩晕着栽倒于床而结束。
她低血糖犯了。
天旋地转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产生恐慌,余猫却很平静,睁着眼,想象自己是被风浪卷起的一支舟。
耳机里的歌声悠悠飘扬在脑海中。
稍微有些力气时,她勉强撑起身,用牛奶泡了杯奶粉喝下去。
起床,洗漱。
手上的纱布打湿了,被她随手丢进卫生间垃圾桶。
待一切整理好,她正要出门去练习室看看,宿舍门突然被敲响。
教学
余猫没有犹豫,前去开门。
门外是极为出乎她意料的一张脸,余猫嘴唇微张,瞳孔有一瞬震颤。
长庚。
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闻见身前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桔子清香。
近到她得仰起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她穿着一件立领珍珠白绸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下身是普通的深灰直筒牛仔裤。好像没有化妆,皮肤白得像冰原的雪,深邃的眼窝泛着浅浅的青黑。眉宇总透着疏冷,眼神却是温和的。
她即将难以自控地陷落入那双灰蓝色眼眸当中去。
像搁浅的鱼渴望重归海洋、缺氧的人陡然吸入过量的氧。
余猫沉浸而迷醉于此刻,面颊晕开薄薄的一层红,失神地维持着固定的开门姿势动弹不得。
瞧着眼前呆滞得明显的年轻面庞,南长庚眉头一挑,不由得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