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长庚弯了弯唇,没什么表示。
这个赵轩在圈内风评一向不好,她明白多半是节目组找来制造争议的,没必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莫蕾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提高音量:“那么,南长庚总分是四百八十五分!恭喜进入a级班!”
“谢谢。”她微微弯身。
莫蕾眼露期待地望向她,“希望下一次能有机会听到你的大提琴独奏。”
南长庚微顿住,面上浅淡的笑容退尽,低眸含混应了句:“…如果可以的话。”
莫蕾没想明白有什么不可以的,未等问清楚,她已经转身走向选手席。
“那,下一位选手…”
导师们扫视选手席,莫蕾看了眼名册,“还剩下最后一位选手没有表演,余猫选手请上台。”
余猫注视着南长庚坐回原位,慢吞吞站起身,脚步极轻,如一只幽灵飘幽幽下了台阶。
走到南长庚方才站过的位置。
为了参加这档节目,余猫是精心准备过的。
认真挑选了服装搭配,将原本泛着枯黄的长发仔仔细细染成黑色,披散在身后,几乎垂到腰间。
平生翎出言提醒。
女孩的身高刚好与麦克风架子持平,即便把麦克风转到冲下的位置,也得仰着脸唱。
网上的观众这会儿正精神着,对余猫颇感兴趣。
[这孩子成年了吗?你们节目组还雇童工?]
[能不能不要这么伤人,个儿矮招你惹你了!?(一米五五痛哭)]
[已知南长庚一米七二,话筒架子到她脖子中间,估摸一下,这女孩应该也是一米五五左右]
[这人应该是我姐的粉丝,不是…她闻话筒干嘛?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惊恐后仰)]
[不至于这么变态吧,仗着我姐坐在后面看不到?]
导播室监控着实时弹幕的导演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舞台上,余猫摇摇头,将话筒架调低,终于开口:“我要演唱的曲目是,《darktunnel》。”
后方的南长庚闻言讶然,微微挑起眉,挺起脊背坐直了一些,神情多出一抹认真。
冲突
前奏乍响起,幽邃的风声与水滴般清脆的钢琴敲击声富有节奏,激起幽荡的回声,颇为诡谲。
“是长庚原创的歌。”莫蕾低声说了句,为网上的观众们解释。
这是南长庚在莫名消失的第二年发布的一首原创歌。因为曲风阴森古怪,不但没激起多少水花,还将原本一直等待她的歌迷吓跑了一部分。
[大概是没睡醒吧,有朝一日我居然能听到有人翻唱darktunnel]
[劝没听过这首歌的人做好心理准备]
[歌很好听,觉得难听的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审美跟没跟上]
余猫沉浸入音乐中,前奏结束时,她闭上眼睛开始吟唱,阴湿的音调宛如一只神秘而又幽森恐怖的怪物在悄然低语。
“啊—呜—呃——”
这段吟唱不像常规的歌曲那样或优美或壮阔,而似裹挟土腥气的风呜呜咽咽穿过漆黑望不见尽头的隧道,曲折,怪异,甚至有几分凄厉。
突兀消失的伴奏在同时凸显出一丝诡异的安静,听得人脊背发凉。
余猫的嗓音与原唱的磁厚不同,更轻细、清润却不尖锐,似林间一缕绵长冷清的薄雾,沁着寒凉的水汽,是幽弱的,反而比原唱听起来更为瘆人。
伴奏几秒后再起,由单种乐器缓慢地一道道叠加上去,从诡异渐渐转为令神经紧绷的紧迫感。
歌曲唱到后面,英文词阴黏含吐于舌尖,主歌结束,副歌一起,那种未明的惶然不安瞬间过渡到更厚重强烈的窒息与恐惧之中。
撕裂的转音,高音的尖啸,除嗓音外无一不标准到与原唱没有任何差异。
所有人鸡皮疙瘩一层层往外冒,选手们不自觉地与邻座紧紧贴在一起,几乎要缩进别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