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迅速转身,想要再次翻墙而出。
然而已经晚了。
几盏灯笼的光芒骤然亮起,将小小的院落照得通明。
苏文瀚面色铁青,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出现在院门口,正好将正要逃离的林红袖堵了个正着。
他看着翻墙而入、明显是来私会女儿的林红袖,又看看窗内惊慌失措、衣衫单薄的苏清颜,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好!好得很!”苏文瀚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僵在原地的林红袖,“林小姐真是好大的本事,竟敢夜闯官邸,私会官眷。这就是你林家的教养吗?!”
林红袖心知大事不妙,但事已至此,她反而镇定下来,将苏清颜护在身后,扬声道:“苏伯父,此事与清颜无关,是我……”
“闭嘴!”苏文瀚厉声打断她,根本不想听她任何解释,“来人!将这位「胆大包天」的林小姐「请」出去!
若再敢踏近我苏府半步,休怪本官不讲情面,以擅闯私宅之罪论处!”
家丁们立刻围了上来。
林红袖咬紧牙关,知道此时反抗只会让苏清颜更难做。
她深深地看了窗内的苏清颜一眼,那眼神复杂万分,包含着歉意、安抚与坚定。
然后,她一言不发,在家丁的「护送」下,转身大步离开。
苏清颜看着林红袖被带走的背影,又看向父亲那盛怒而冰冷的脸庞,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阻碍,以最激烈、最难看的方式,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誓死相争
林红袖被「请」出苏府后,苏府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文瀚怒不可遏,他几乎可以确信自己最坏的猜想已成事实。
他命人严加看管苏清颜的院落,除了云儿,任何人不准随意进出,彻底断绝了她与外界联系的可能。
他甚至不顾身份,亲自修书一封给林兆丰,措辞严厉,直斥其女「行为不端,夜闯官邸,意图带坏官家小姐」,要求林家严加管束,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苏清颜被完全孤立在那方小小的天地里,心中充满了对林红袖处境的担忧、对父亲专横的愤怒的绝望。
她试图通过云儿打听外面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数日后,苏文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再次踏入了苏清颜的房间。
他屏退左右,脸上已不见那夜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仿佛经过深思熟虑的平静,这种平静反而更令人心寒。
“清颜,”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为父替你定下了一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