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电流喷射而出,钨管前端爆出刺目蓝光!
黑衣人瞳孔骤缩,侧头闪避——
但周明远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笔尖转向,直插自己左胸!
电流穿透布料,狠狠扎进皮肤!
剧痛如雷贯脑,他眼前一黑,膝盖重重砸地。全身肌肉痉挛,呼吸停滞,耳朵里全是高频嗡鸣。但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他没死。
电流只持续了0。3秒,刚好够触发神经强刺激而不造成永久损伤。这是他自己设定的安全阈值。
但他成功了。
黑衣人愣住了。
包围圈中的其他人也出现了短暂迟疑。
因为他们没想到——这个人宁愿用电流灼穿自己胸口,也不愿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周明远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还握着冒烟的钢笔。他大口喘气,冷汗混着血水流进眼睛。视野模糊,但他看清了黑衣人脸上那一瞬的震惊。
那不是程序化的表情。
是真实的意外。
“你们算错了。”他抬起头,声音嘶哑,“我不是在选生或死。”
他慢慢站起,左腿拖着地,右臂垂在身侧,胸口烧伤处冒着淡淡青烟。
“我在告诉你们——”他盯着黑衣人,一字一句,“我不再按你们的规则玩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将手中钢笔狠狠掷向卷帘门控制箱!
笔身旋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
“砰!”
控制箱火花四溅,面板炸裂!
卷帘门发出刺耳警报,开始剧烈震颤,却没能升起,反而卡在半途,只留下不到半米的缝隙。
足够一个人爬出去。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就在周明远准备扑向门口时,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六名黑衣人同时上前,围成tighter的圆圈,战术靴踏地的声音如同鼓点,一步步压缩空间。
他站在原地,背对出口,面对七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胸口烧伤火辣辣地疼,左腿血流不止,呼吸像破风箱。他手里没了武器,身上全是伤,退路只剩一条窄缝。
可他没跪。
他站着,挺直腰背,哪怕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崩溃。
他知道这一次,逃不掉了。
他也知道,他们不会杀他。
他们会把他带回去,重新测试,重新评估,重新规划下一步流程。
但他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他还能违抗。
哪怕只有一秒。
哪怕代价是烧穿自己的皮肉。
他抬起右手,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动作缓慢却稳定。
然后他看向为首的黑衣人,笑了笑。
那笑容没有温度,也没有希望。
只是一个男人在彻底失去一切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