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后。
有一段提到了密钥机制:“初始密钥用于激活宿主绑定协议,仅限首次使用。若宿主在未授权区域触发二次解析,将自动上报位置坐标至中央数据库。”
他眯起眼。
难怪通道尽头会有机关。他以为是保护资料,其实是反向追踪装置。谁敢碰这些东西,就会被标记。而他不仅碰了,还拿走了日志。
他已经不在“正常宿主”名单里了。
他是异常。
是该被清除的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把日志翻到最后一页。
角落一行小字:
“警告:宿主觉醒率超过阈值,将触发清除协议。当前监控覆盖率达98。6%,剩余盲区正在收窄。”
下面还有一串日期。
最近一条是:**2025年12月1日,全面清查启动。**
还有三个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没眨眼。
然后,他把整份日志合上,重新塞回冲锋衣最里层口袋,紧贴胸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他又掏出那几枚存储卡,放在掌心。
黑色外壳,编号模糊,但能看出是MS系列。和日志同源。里面存的可能是更完整的数据,甚至是系统架构图。但他不能现在插。这种级别的接口一旦接入,很可能直接触发远程警报。他需要环境掩护,需要干扰手段,需要至少三个备用方案才能动手。
现在不行。
他把存储卡用一块干净布料包好,也塞进口袋。
做完这些,他闭上眼。
不是休息,是在记。
记刚才看到的每一个字,每一行编号,每一个案例的时间节点。他要把这些东西刻进脑子,变成自己的东西。万一哪天资料丢了,他还能凭记忆重建线索。
他右手食指继续敲击大腿,维持节奏。
心跳降到七十以下了,视野边缘的黑影彻底退了。神经系统重回稳定态。
他睁开眼,左手再次贴上灰色物品。
系统仍在运行,命点+0。1。结算正常,无异常提示。说明他目前的行为——阅读资料、思考、记忆——都没有超出“合理认知范围”。系统不管你想什么,只管你怎么做。
这给了他一个窗口。
只要不动手,只动脑,就不会被当成威胁。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总有一天,他会做出系统无法容忍的事。
比如,毁掉它。
比如,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冲锋衣右腿裂口还在,护膝垫变形,左肩渗血的地方已经结痂,但有点发烫。体力还没恢复,右腿知觉只回来了三成。他站不起来,也跑不了。
但他可以想。
可以计划。
可以从容地,一点一点,把这张网撕开。
他想起日志里写的“命运阴谋组织”六个字。
不是比喻,是真名。
他们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说明他们不怕被人知道。他们自信没人能逃出系统,没人能揭露他们,没人能在觉醒后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