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三十米,地面开始倾斜向下。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空气变得更冷,呼吸时能看到白气。他左手贴墙,保持平衡。疤痕又开始发热,不是警报,是持续的温热,像是在引导他。
突然,脚下一块地板轻微下沉。他立刻后退半步。地板弹回原位,没触发什么。他蹲下,仔细看。地板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中间嵌着一根极细的金属丝。陷阱。他冷笑一声,从内袋掏出一支钢笔,用笔尖挑起金属丝,然后跨过去。
继续往前。通道开始分叉。两条路,一左一右。他停下,掏出灰色物品,贴在疤痕上。金色弧线没有消失,但它在分叉处分裂成两条,分别指向左右。左边的线更亮,右边的线更长。他盯着看了五秒,选择左边。
走不到十米,前方出现一道金属门。门紧闭,表面没有任何按钮或把手。他上前摸了摸,冰凉。他试着推,纹丝不动。他把灰色物品贴在门上,表面纹路剧烈闪烁,热度飙升。门缝里突然喷出一股蒸汽,接着“咔”地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个小房间。直径五米左右,圆形布局。中央有个平台,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盒子。盒子表面有纹路,和灰色物品上的很像。他没急着碰。先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隐藏装置。
他站在盒子前,掏出灰色物品,再次贴在疤痕上。金色弧线直指盒子,亮度达到顶峰。他知道这就是目标。他伸手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块芯片。银色的,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一行字:“命途结算系统·初始密钥”。
他没碰它。
因为他知道,这东西不可能这么轻易拿到手。太干净了,太安静了。连个守卫都没有。他盯着盒子看了十秒,转身就走。可刚迈步,背后“砰”地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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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门关了。
不是自动合拢,是被人从外面锁死的那种撞击声。他冲过去推门,纹丝不动。他又用钢笔撬门缝,撬不动。他退后几步,猛地撞上去,肩膀撞得生疼,门连晃都没晃。
他转身看向房间中央。盒子还在那儿,芯片泛着冷光。
他走过去,蹲下,手指悬在上方,没碰。他知道这是局。但他现在没得选。要么碰,要么耗死在这里。
他咬牙,伸手拿起了芯片。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脚下的平台猛地一沉。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跟着往下坠。这次不是滑落,是垂直掉落。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脑撞到某块金属板,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在这个六米见方的封闭空间里了。
他坐了一会儿,把前后经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他进入通道,到发现分叉,到选左边,到开门,到看见盒子,到拿芯片——每一步,都是按金色弧线的指引走的。系统给了他信号,带他到这里。可系统不会害他。除非……
除非系统也被骗了。
他掏出灰色物品,贴在左臂疤痕上。热度还在,但波动不稳。他闭眼,试着连接系统反馈。意识里一片空白。没有金色弧线,没有数据流,什么都没有。就像信号被屏蔽了。
他睁开眼,把灰色物品翻过来。背面的纹路原本是流动的,现在静止了。像是死机。
他把它塞回内袋,靠墙坐着,开始回想刚才三次脱困尝试。
攀爬失败,是因为墙面对肌肉施加了反向负荷;撞击无效,是因为冲击能量被吸收转化;挖掘不行,是因为材料具备自我修复特性。这三种机制,都不是物理层面能破解的。
唯一的变量,是那个金色弧线。
它带他来的。但它也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
他闭上眼,不再试图连接系统。他知道现在靠外力没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他开始回忆系统运作规律。从激活那天起,它就没说过一句话,没给过一次提示。它只反馈。用热度,用频率,用那些没人看得懂的信号。它逼他思考,逼他计算,逼他清醒。
而现在,它沉默了。
不是坏了。是被压制了。
这个空间,正在消耗他的体力,也在压制系统的响应。两者同步进行。说明它们是一体的。是同一个机制在运行。
他睁开眼,盯着墙面的蓝纹。
既然它是靠频率运作的,那就一定有共振点。就像上次用0。71赫兹控制平台节奏一样。
他抬起右手,食指贴着大腿外侧,轻轻敲击。
三下,停顿,再三下。
模仿那个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