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用钢笔尖蹭了蹭地面。
金属颗粒排列方式变了。不再是规则网格,而是呈放射状扩散,中心点正是“断”字下方的地砖。
“这里被动过。”他说,“最近。”
“谁动的?”乙问。
“不知道。”周明远站起身,“但能改机关的人,要么权限够高,要么……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
丙走到“识”字入口前,用手电照了照里面。通道笔直,尽头是一面墙,墙上有个凹槽,形状像手掌。
“这个像是终点装置。”她说,“但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
“识。”她回头,“认知匹配。可能要你真正理解‘观测者’的意义,才能打开。”
周明远没动。
他转向“痛”字通道。那条路最窄,入口处地面有干涸的血迹,颜色发黑,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他想起录音里的话:“你左臂的伤,不是意外。是我当年留下的标记。”
他卷起袖子,露出疤痕。
长度、角度、走向,和地上的血迹完全吻合。
这不是巧合。
是坐标。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忽然察觉脚下震动。
不是来自地面。
是来自体内。
左臂疤痕猛地一跳,剧痛炸开,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咬牙撑住墙,额头冒汗,视线模糊了一瞬。
“周哥!”乙扶了他一把。
“没事。”他摆手,喘了两口气,“老伤。”
但他知道不是老伤。
是响应。
就像钥匙插进锁孔,锁芯开始转动。
他抬起手,隔着布料摸了摸内袋里的“周氏家录”。硬皮封面硌着掌心,像一块骨头,长进了胸膛。
“我走‘痛’。”他说。
“太险了。”丙反对,“这条路上有死亡记录,血迹不止一处。”
“所以我才要走。”他说,“因为它选了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弯腰进入“痛”字通道。
乙和丙对视一眼,跟上。
通道比想象中长,走了十几米后,前方出现一面金属墙,墙上嵌着一台类似指纹识别的装置,但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结晶,像是凝固的血液。
周明远伸手,将带血的掌心贴了上去。
装置亮起红光。
几秒后,机械声响起:
>【验证通过。
>宿主身份确认:第七代观测者。
>权限解锁:一级。
>启动‘痛之径’深层协议。】
墙缓缓打开,露出一条更窄的密道,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底部有一排微弱蓝灯,像是楼梯向下延伸。
“下去?”乙问。
“下去。”周明远说。
三人一步步走下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