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棍横扫,带起呼啸风声。
周明远低头躲过,但右肩还是被擦中。护甲裂开,皮肤烧焦,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他闷哼一声,反手回击,却被第二人架住手臂。第三人趁机贴近,膝盖顶向他腹部。
他侧身卸力,但仍被撞得后退两步,背脊重重磕在铁管上。
疼痛让他清醒。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这些人不是人,是机器执行单位,只会按照最优解行动。那就给他们制造非标情况。
他突然松手放开短棍,任其掉落。
同时整个人向左扑倒,装作失去平衡。果然,四人动作齐停,等待目标重新站起再行控制。就是这一秒迟滞,他右手摸出纽扣A-07,用尽全力砸向带头打手护目镜。
塑料碎片四溅。
对方本能抬手擦拭,周明远趁机弹起,左手抓住其手腕,右手肘击直捣咽喉模块。咔的一声,内部结构碎裂。那人身体僵直两秒,轰然倒地。
其他三人立刻转向。
但他已经不在原地。他借肘击反作用力旋转身体,一脚踹向第二人支撑腿,将其掀翻在地。第三、第四人同时扑来,他矮身从两人之间钻过,顺势抄起掉落的短棍,反手刺入第三人耳后接口。
黑血喷涌。
那人抽搐着倒下。
最后一人独自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指令更新。周明远没给他时间,冲上去就是一记扫堂腿。对方重心不稳摔倒,他跨坐其胸,双手掐住对方脖子两侧,用力挤压神经束连接点。
三秒。
五秒。
那人眼球翻白,四肢松弛。
他松手跳开,喘着粗气环顾战场。
地上躺了五个。
三个彻底瘫痪,两个还在抽搐。带头的那个仰面朝天,护目镜裂开,露出里面针尖般的小瞳孔。他走过去,用鞋尖翻了下尸体,确认没有生命体征。
通讯依然不通。
他摸出比价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着刚才画下的焦痕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702-19:17-42%-K,重复出现,非随机**。他把纸页折好塞回内袋,又检查了一遍装备。
折叠刀丢了。
一支钢笔还在。
工具箱完好。
纽扣A-07只剩半片。
他撕下冲锋衣内衬一角,简单包扎肩部烧伤。右腿旧伤持续发麻,走路有点跛。但他还能动。
他看向冷却管线通道。
入口离地两米,有锈蚀的铁梯通向内部。管道倾斜向上,通往厂区边缘。那是唯一还没被封锁的方向。他抓住梯子横杆,手脚并用爬上去。每动一下,肩伤就扯得生疼,但他没停。
爬到顶端,他推开检修盖。
外面是工业区边缘,雾气笼罩,远处有废弃厂房的轮廓。他钻出管道,落地时一个踉跄,单膝跪地。他撑着短棍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和血污。
前方三十米有条小路,被杂草掩埋大半。
他知道不能停留。这些人背后肯定有指挥中心,一旦发现失联超过十分钟,就会派增援。他必须赶在下一波围剿到来前离开核心区。
他迈步前行。
走出五米后忽然回头。
发现一名打手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盯着看了两秒,那人再没反应。可能是神经残讯,也可能是错觉。他不想冒险,走回去捡起一块混凝土块,砸向对方太阳穴。颅骨碎裂声闷响,脑浆混着黑血溢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身就走。
小路越走越窄,两旁杂草高达腰部。他左手紧握短棍,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始终贴着比价表边缘。他知道这次活着出来不是侥幸。那些打手太依赖系统同步,只要找到节点弱点,就能逐个击破。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这些人穿的是市面常见的战术服,但改造程度远超常规安保。耳后接口、同步呼吸、机械式动作……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背后一定有组织在支撑,而且规模不小。
他继续往前走。
肩伤渗血,染红了半边衣料。右腿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但他没停。他知道甲和乙现在肯定在找他,但他不能主动暴露位置。通讯被切断,说明对方有能力压制加密频道。贸然联络,只会把危险引向队友。
他必须先找个安全点处理伤口。
前方雾气中出现一栋孤楼轮廓,墙皮剥落,窗户全碎。看结构像是老厂区的值班室。他调整方向,朝那里走去。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门框上有一道划痕,形状像断裂箭头。
他眯起眼。
和货箱上的符号一样。
不是巧合。有人故意留下的标记。他伸手摸了下,发现墙面潮湿,但划痕边缘干燥,说明是近期刻的。他左右看了看,没发现监控设备,也没听见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