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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啊。机器写的代码,讲究的是稳定压倒效率。但它漏了一点——真正的最优解永远是最短路径。”
他快速敲击键盘,删掉冗余模块,重新编译。进度条猛地跳到43%。
“好小子。”老张嘀咕,“底层逻辑玩得挺溜。”
白砚秋站在角落,手指轻轻摩挲盘扣。她没说话,但眼神一直盯着周明远的左手。布条又湿了,血没止住。
“你该处理伤口。”她说。
“等结果。”他回。
“你不看,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我知道它在。”他盯着屏幕,“就像我知道我妈那天为什么非要爬楼梯。她不是走不动,她是不想坐电梯。”
没人接话。空气安静下来,只有主机风扇的噪音。
二十分钟后,第二层破解完成。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文件夹,图标是个齿轮套着眼睛的徽记,和纸质文件封面一致。
老张点开。
里面是纯文本,没有任何格式。第一行写着:
**命途结算系统·主控协议草案**
**版本号:Ω-9**
**部署范围:全球十二节点网络**
**核心功能:个体命运轨迹建模与社会熵值调控**
“草。”老张往后一仰,“这不是工具,是电网。”
“什么意思?”周明远问。
“意思是这东西不只为一个人服务。”他调出一段参数,“它实时采集全球范围内的行为数据,包括消费、社交、情绪波动、健康状态,然后通过算法调整每个人的‘命点’分配。本质上,它在控制人类社会的整体走向。”
周明远沉默。他想起系统唯一的提示语:**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原来这不是激励,是训导。
“继续。”他说。
老张往下拉。文档列出十二个坐标点,分别标注代号:
A-01昆仑山北麓(中国)
A-02格陵兰冰盖(丹麦)
A-03亚马逊雨林(巴西)
……
L-12南极洲罗斯海基地(未登记)
“三个在国内。”周明远指着屏幕,“昆仑、秦岭、南海。”
“不止。”白砚秋走近,“这些不是据点,是共振点。它们构成一个闭环能量场,维持系统运转。如果其中一个失效,整个网络会自动重定向。”
“谁建的?”周明远问。
“不知道。”老张摇头,“但权限层级写得很清楚。最高级叫‘观测者’,其次是‘执行官’,再下面是‘宿主’。你这种绑定个人系统的,属于最底层。”
周明远忽然觉得肋骨发紧。不是疼,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他抬头扫视四周,摄像头都被拆了,只有应急灯投下冷光。
“我是不是……一直在被人看着?”他问。
“恐怕是。”老张说,“宿主的行为数据全部上传,包括你的每一次结算、每一个决策。有人在记录,也在评估。”
周明远低头,摸了摸内袋。钢笔还在,比价表也在。他忽然意识到,过去一年的所有选择——放弃低价订单、避开拥堵路段、甚至和哪个客户多说两句话——都不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是系统在引导。
“那我现在怎么办?”他问。
“要么切断连接,要么往上爬。”白砚秋说,“成为执行官,或者……找到观测者。”
“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