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自己手。掌心还有点麻,但感觉回来了。
罗盘核心还是凉的。
系统界面重新浮现,只有简单一行字:
【事件超出结算维度|记录存档】
他没动。
风吹过来,带着早点摊的油味和灰尘。他站着,像一根插在人行道上的桩子。
一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能控制局面。只要守住女儿,只要避开幻象,只要不让“织梦残影”找到锚点,就能安全送到幼儿园。
现在他明白错了。
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防御。
他们直接改了规则。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路过公交站台时,那个发光的小女孩已经醒了,正喝着保姆递来的牛奶。皮肤下的光没了,脸色正常,像个普通孩子。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笑。
是确认。
他在心里调出系统日志,翻到昨天凌晨的结算记录。一切正常,亲情维度稳定,成长值小幅上升,逆袭线持平。没有任何异常预警。
可就在二十分钟前,他的女儿被另一个女人当街抱走,而他连一步都跨不过去。
他停下。
路边玻璃幕墙映出他的脸。黑眼圈重,嘴唇干裂,冲锋衣袖口磨得发白。看起来还是个底层打工人,不是什么建材集团的老板。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从昨夜晨光开始,系统升级,母亲幻影消失,他以为战斗结束了。
其实只是换了战场。
他摸出口袋里的钢笔。十年来随身带着的那支,笔帽上有划痕,是女儿小时候咬的。他一直没换。
现在他把它拧开,拔掉笔芯,从夹层里抠出一张折叠极小的纸条。
纸条上写了一串数字。十二位。不是电话,不是账号,是坐标。陈默死前用血写在他掌心的最后一个数据。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然后撕碎,撒进风里。
那些碎片飘向地面,有一片落在他鞋面上。
他没低头捡。
转身走向街对面。
那里有个公用电话亭。老式的,红色外壳,本市早就没人用这种东西了。市政要拆,一直没来得及。
他推开门进去,关上门。
拿起听筒。
拨号。
等了七秒。
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呼吸声。不是机器,是真人。
他开口:“我要见叶昭昭。”
对方没问他是谁。
只说:“她不在本地。”
“告诉她,我女儿被江雪带走了。江雪动用了非物理隔离手段,系统无法识别。我要知道她去了哪。”
“你知道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