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指着前方三米处的一块地砖说:“那里有个蝴蝶的影子,但它没动。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它还在原地。”
周明远盯着那块地砖。
没有影子。
可系统界面再次弹出:
【发现静态投影残留|编织强度:中等】
【推测目的:标记观测节点】
他明白了。
这些“蝴蝶”不是攻击,是信标。它们出现在特定位置,形成坐标网,用来校准对他们的记忆干扰场强。
谁布的?
不知道。
为什么现在动手?
因为他们放松了。
晨光、煎包、父女对话、晒太阳——这些温暖的东西,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而敌人,就选在这个时候出手。
他停下脚步,在小区出口的遮阳棚下站定。
“念念。”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如果再看到蝴蝶,不管它在哪,做什么,你都要马上告诉我。能做到吗?”
她用力点头:“嗯!我会大声喊爸爸!”
他摸了摸她的头,站起身。
右手伸进口袋,握住罗盘核心。
温度还在上升。
系统光轨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清晰。那条虚线延伸出去,穿过街道,指向城市深处一栋不起眼的旧楼。
他知道,不能停。
也不能慌。
他得带着她往前走,像普通父亲送孩子出门一样自然。
但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尖上。
他牵起她的手,迈出小区大门。
阳光照在脸上。
风从街口吹来,带着早点摊的油烟味。
她蹦跳着前行,时不时回头看他说:“爸爸快点!”
他跟上去,目光扫过路边每一面墙、每一块玻璃反光、每一个行人手中的传单。
他们走到斑马线前等红灯。
对面大楼的幕墙映出整条街道。
就在那一片反光中,他看到了。
一只蓝色蝴蝶,静静停在玻璃倒影里的他们肩膀上。
而现实中,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