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被控制的。”他说,“那她现在说的话,做的事,算谁的?”
“不算她的。”叶昭昭说,“至少不全算。”
“那孩子呢?”周明远问,“孩子是她生的。血是热的,心跳是真的。这些能作假?”
没人回答。
风从废墟裂缝吹进来,卷起灰,打在脸上。
周明远把笔插回去,整了整衣领。
凌晨结算时间到。
系统界面弹出来,没有数值,没有命点变化。
只有一行字:
当爱人成为变量,你是否仍能计算?
他盯着那句话,右手食指又敲了三次地面。
然后他手动调出江雪的结算曲线。家庭关系维度在过去九十天里剧烈起伏,像被人反复拉扯的绳子。最高点是女儿出生那天,最低点是半个月后,她第一次独自出门。
“她那天去了医院。”叶昭昭突然说,“监控拍到她走进基因科。待了四十三分钟。出来时手里没拿报告。”
“查她手机。”周明远说。
“早查了。”陈默说,“那天所有通话和搜索记录都被清过。但基站数据显示,她离开医院后,信号跳转了三次,最后停在一个废弃数据中心。那个地方,是白砚秋早期的服务器中转站。”
周明远闭眼一秒。
再睁眼时,他已经把存储模块重新贴回红光源。这次他输入了“根”字。
系统提示:错误。
他又试“根在”,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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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输入“青铜”,进度条跳了一下,停在百分之八十九。
“差一点。”叶昭昭说。
“不是密码。”周明远说,“是钥匙的形状。我们拿错了东西。”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内袋摸出那块胚胎编号牌。K7-B4-α。他在地上摆好,又拿出铜钱,放在旁边。
两个物件并排。
编号牌的边角和铜钱的纹路,在火光下投出影子。
影子连起来,像一把折尺。
他把编号牌旋转四十五度。
影子变了。
拼出一个“鼎”字。
“不是读音。”他说,“是形。”
他把“鼎”输进模块。
进度条走完。
系统解锁。
第一行数据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