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代价。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算命点。
他低头看了眼左臂的疤。
热感更强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边同时醒来。
他走到掩体边缘,看向西墙通道。那个穿工装的人影还在,一动不动。
“你说他对讲机能说话。”周明远说。
“是。”叶昭昭说,“但信号源不在他身上。他在转接,背后有人远程控制。”
“那就不是真人。”
“不是。”
周明远从内袋抽出最后一张比价表,翻到背面。他提笔写下三行字:
【目标确认:亲生儿子】
【行动决策:突破营救】
【风险预估:命点清零】
写完,他把纸折好,塞进U盘读取器侧面的夹层。
这是他留给系统的申诉材料。
万一结算时被判负,至少有个依据。
他抬头看向叶昭昭。
“能定位到具体坐标吗?”
叶昭昭闭眼,手指在腕表上划了几下。机械乌鸦发出一声短鸣,杯沿的干扰阵列闪烁一次。
“找到了。”她说,“西北角通风井下方八米,有独立供氧系统和生物屏蔽层。门是合金的,外面没有把手。但里面有手动解锁装置,需要体温+虹膜双重验证。”
“谁的?”
“登记信息写着——周明远。”
周明远愣了下。
白砚秋早就在等他来。
甚至准备好让他亲手打开那扇门。
陈默低声说:“这一局,从你出生就开始布了。”
周明远没回应。
他转身背对通道,从腰间解下背包,取出一件新衣服换上。还是黑色冲锋衣,但袖口磨得更破了。
他拉上拉链,遮住左臂的疤。
然后说:“走。”
叶昭昭没动。
“你现在过去,等于主动撞进陷阱。系统会立刻响应,命点开始倒扣。你撑不过十分钟。”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周明远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不是系统算出来的数值。我是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