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江涛说,“她是瞎的。真正的视力,在那些被封存的眼球里。每一只,都连着一个维度通道。”
周明远想起白砚秋办公室里的琥珀标本。
九十九双活体眼球。
原来不是收藏。
是终端。
“你最后发出去的信号,是求援,还是汇报?”
“是认证。”江涛说,“我的编码被读取,意味着第七层门可以启动。下一波人马上就会来,不是救我,是接管流程。”
脚步声从西侧传来,节奏整齐。
不是一辆车来了。
是一支队伍正在逼近。
陈默收起探测仪,低声说:“我们该走了。”
周明远没动。
他还有一句话要问。
“你说你完成了使命。”他盯着江涛,“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人记得你做过什么,你拼命做到的事,还有什么意义?”
江涛睁眼看他。
脸上那道裂缝还在渗液。
“我不需要被记住。”他说,“我只需要被使用。哪怕一次,也够了。”
周明远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
敌人不是某个具体的人。
而是这套机制本身。
它让人甘愿被消耗,还觉得自己重要。
他转头看向陈默。
“信息保存了吗?”
“已加密上传,副本藏在妹妹墓地坐标点。”
周明远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涛。
那人躺在地上,右脸完全裂开,金属结构暴露在外,像一台报废的机器。
但他嘴角仍挂着笑。
仿佛真的相信自己完成了什么伟大的事。
周明远迈步往前走。
风吹过来,把碎纸片从口袋里带出一角。
上面画着螺旋符号。
还有那个编号。
BQ-7-T。
他没回头。
陈默抱着女孩跟上。
两人朝北面入口移动,脚步很快。
身后只剩下江涛一个人。
远处灯光扫过桥面。
有人喊话,声音模糊不清。
周明远走到拐角处停下。
他伸手摸向冲锋衣内袋,取出一支新钢笔。
拧开笔帽。
在左手掌心写下四个字:
**找到容器**。